喝完茶之後,曹靈芝說道,“之前在浮生洲的時候,張仙君的大名就已經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更是仙風道骨,氣韻非凡。”
張仙君淡淡一笑,到了他這個年紀,聽到這種恭維早就已經心無波瀾了。
開啟話匣子之後,幾人便聊開了,雖然張仙君和三個年輕人年齡相差懸殊,但老真人言語間平易近人,無形間拉近了雙方的距離。
交談之中,張仙君絲毫不掩飾他對岑心洲、陳公望、宋凜這幾位儒家高人的欣賞,尤其是對那位走出一條通天之路,從而一舉證道飛昇的岑先生,更是推崇備至。
其實,老真人與岑心洲曾經在神蹟洞天內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天魔姌澤橫跨數座天下,分身降臨神蹟洞天,雖然被九爺擊退,但還是在陸觀體內留下一道別有用心的魔種,若非那位陸氏家主心智堅韌,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當時張仙君認為對方只是一箇中土祖神宮那邊派過來肅清魔族的,但等到陸祖重歸人間,那個堪稱大逆不道的讀書人向天而行,並且成功證道之後,老真人這才恍然大悟。
心中更是難得地對那個讀書人生出了一份敬仰之情,這種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到的,數千年以來,也就只有一個岑心洲而已。
“對了,你們三位接下來是要繼續北上嗎?”
老真人好奇問道。
畢竟,眼前這三個小年輕人來頭一個比一個大,白馬曹氏的繼承人,薪火書院的讀書種子,還有一個儒家聖賢陳公望的徒弟。
即便是聲名不顯的陳公望,在百餘年前也曾做過幾樁壯舉,在數座天下留名,而他的那位先生,更是在文廟之中足以陪祀在至聖先師左右的聖賢人物。
曹靈芝輕輕點頭,“對,打算去落陽城那邊轉一圈。”
老真人輕輕“哦”了一聲,“莫非是因為之前與那落陽城少主的私怨不成。”
曹靈芝搖搖頭,“我們倆還不至於這麼無聊,主要是有一樁生意要跟落陽城談,至於對方能否答應,現在還不好說。”
“黃越這些年來的日子也不好過,不僅受到了大景朝廷的打壓,南邊的那座望北城一直對他們虎視眈眈,畢竟祖上十幾輩人積攢下來的恩怨,想要徹底了結也並不容易”,張仙君唏噓不已。
“不過若是他要是有機會能夠攀上浮生洲白馬曹氏這棵大樹,黃越做夢都得笑醒,曹公子這擔心還是多餘了。”
“仙君說的是。”
曹靈芝輕聲說道。
錦繡公子猛得抬頭,忽然發現張仙君正一臉笑意地盯著自己看,曹靈芝笑的有些不自在,“仙君有話直說,這眼神我看著害怕。”
“也沒什麼,就是想問公子一句,白馬曹氏有沒有想法和我們望餘山聯手做生意?”
“啊”,曹靈芝一臉迷茫,繼而內心狂喜,他當初剛來望餘山的那會兒,其實心裡未嘗沒有這種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