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城戰役之前,有這麼一段區域性戰役,我軍為在指定時間到達,向金城前線投放更多兵力,志遠軍戰士們在物資匱乏、武裝懸殊的情況下,不斷抵禦敵機狂轟濫炸,以血肉之軀一次次修補戰火中的木橋,以供大部隊過河參戰......”
“是金剛山下的金剛川?”這次打斷管琥的是賴培康,這麼重要的獻禮片,他當然是完整地瞭解過整個金城戰役了。
“就是金剛川!”
管琥聲情並茂地解說道,“我們可以不將鏡頭對準正面戰場,而是聚焦戰爭勝利前的戰地一隅,圍繞一座木橋,一個工兵連修橋,一個炮兵連掩護的區域性激烈戰鬥,來折射戰爭的殘酷,致敬那些英勇犧牲的先輩!
一座橋,不斷地面臨轟炸,而這座橋正是我軍的生命線,如果不能過河,就會影響正常戰役,所以必須拼死搶修,一個個前赴後繼地犧牲,正是戰場各個角落裡無數這種犧牲,才鑄就了金城戰役的勝利!”
賴培康和陸處長面面相覷,本來說的是金城戰役,怎麼一下變金剛山下的渡江之戰了。
“那金剛川這場區域性戰役,管導打算怎麼拍?”
李謙突然有了點不好的預感,難不成《金剛川》就是管琥拍的?
“以小見大,工兵連一個個在敵人炮擊、轟炸下前赴後繼犧牲,支援的炮兵連炮手,為了掩護工兵連,為了保護這座生命線般的木橋,和敵人轟炸機展開對決,最終因為火力的巨大差距英勇就義。
先遣偵察連,這些普通的戰士們面對的全是空中來襲,所有的人都死去了,為的就是一個目標,這是不被常人看的見的犧牲,我覺得價值特別大,是非常動人的,也是對先烈的一個很好的紀念......”
管琥幾乎是脫稿講完了自己的構思,洋洋灑灑上千字,說著說著自己都激動了。
沒錯了,就是管琥拍的。
李謙無語了,還真碰到了。
“行了,管導還是認真瞭解一下歷史吧。”
管琥立馬面色不善地質問,“李導什麼意思?”
“金剛川上的橋樑,不是前線突擊線,而是載重補給線,主要是為了運送物資裝備,不是運送兵員,更不是掩護大部隊過江。
至於所謂的物資匱乏,也是不存在的,金城之戰我軍物質充盈,火力大於敵軍,在戰爭剛開始的時候,我軍就調集了1100門火炮,半個小時之內,1900噸炮彈就傾瀉在敵軍陣地上。
即便是守金剛川這座橋,我軍防空火力也非常充足,不存在被動挨打犧牲的道理,所以管導的方案,我覺得不是很好。”
“可是我覺得這樣拍更能體現我軍的精神,況且電影是經過藝術加工的,從另一個方面來拍,完全沒問題。”管琥反駁道。
“另一個方面?”
李謙嗤之以鼻,“敵人轟炸機屠殺我軍?只能被動挨打,一個接一個送死?還什麼炮兵連的炮手和敵機的對決,管導打算讓高射炮和轟炸機對決嗎?
是不是還不能太多火炮和彈藥了,兩門炮幾十發炮彈省著用,用最後一發炮彈擊落了敵機?
可能管導還不瞭解戰爭後期,那已經是接近現代化的區域性會戰了,雖然慘烈,但絕不是慘在因為裝備落後的被動挨打上,無法認知到戰爭的真實之處,就很難拍好這部電影!”
金城戰役,本質上是一個大勝,這是核心,賴培康和陸處長雖然不覺得管琥的方案有什麼不對,但是總體和核心不太符合。
要慘烈,《最可愛的人》裡有,金城戰役拍的只能是一場勝利,一場終結抗米援朝的勝利,為戰爭畫一個圓滿的句號。
不過,他們的話就要委婉多了,“這樣,領導還要看看,討論討論,管導就先回去等訊息吧,如果採納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
管琥滿心憋屈地離開了中影,自己的方案被李謙給否了,還是以莫須有的理由。
勝利勝利,就會粉飾太平,無視勝利背後的慘烈!
管琥很是不服,可是不服也沒辦法,明擺著李謙有很大二點話語權。
這部戰爭片沒戲了,管虎只能回去等著自己的《八百壯士》後續的投資到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