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個月之後,到了“面試”的時候,管琥也信心滿滿地帶著自己關於金城戰役的方案,出發前往中影。
面試地點定在中影,國企的地盤,不過當然不會一窩蜂的一群導演在房間裡等著,喊到名字就進去。
畢竟都是行業裡有名有幸的導演,搞得跟會所小姐姐一樣。
面試分批次,錯開來進行。
管琥來到中影,在會客室裡做了一會,就被請到了大會議室裡。
會議室的長桌一邊坐滿了人,賴培康、李謙還有電影局製片處陸處長,以及他們倆人的下屬。
“陸處長、賴董,李...”
管琥一一打了招呼,可是到李謙的時候,感覺有些彆扭。
這種宛如領導和下級的打招呼用在李謙身上,管琥都有點說不出口。
李謙倒是不以為意,依然低著頭看著前面幾個導演的方案和他們寫的大概拍攝方向、內容。
賴培康作為東道主,上任中影之前還是電影局副局長,是陸處長的領導,讓人不讓地主持面試。
他笑笑道,“管導,咱們就不來那些虛的了,說說你的想法吧,打算怎麼拍這場金城之戰。”
管琥也放下了面對李謙的尷尬,開始闡述自己的想法。
“對於金城戰役,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場禦敵於國門之外的戰鬥,這場戰爭,如果勝利不了,影響是深遠的。
如果勝利了,在世界上能站穩腳跟,這是整個國家的共同情感,情感充沛度在電影拍攝之前就已經擺在這兒了。
這樣一種集體的民族情感,在剛開始構思的時候,我就已經註定了它是符合大眾情感和大眾審美的。”
管琥這話,讓賴培康和趙處長微微點頭。
不過,李謙就有些意外了,不由地放下手裡的資料夾,抬起了頭。
是管琥沒錯啊?
這才多久沒見,難道轉性了?
這倒是有趣,李謙耐著性子想聽聽管琥打算怎麼拍出這種大眾情感和大眾審美的。
管琥接著說道,“金城戰役,志遠軍擊敗了敵人,是一場勝利,我們就應該拍出這場戰役的勝利之本。
在那麼一種艱苦的環境,面對如此強大的對手,我們的勝利之本就是犧牲!
我們之所以能夠在板門店談判籤協議,憑的不是武器裝備,憑的是勇氣和犧牲,金城戰役不是一個把敵人打得落花流水的故事,它是這些人為了勝利集體犧牲的故事。
把犧牲這個把勝利之本帶給觀眾,讓觀眾明白,我們因何而勝,而不應該拘泥於那種大兵團作戰方式來呈現。”
李謙皺了皺眉,打斷了他的話,“等等,管導說主題是犧牲?”
被打斷了的管琥有些不爽,不過李謙是坐在面試官的位置上,也只能忍住了,回答道,“沒錯,這事我的看法。”
“可是,金城戰役,我軍是大勝,一場大勝的戰爭,主題卻是犧牲,管導不覺得有問題嗎?”李謙反問道。
“京城戰役打贏了沒有錯,但是勝利也是透過犧牲取得的,沒有犧牲何來勝利?”管琥也反駁了李謙的話。
我擦,還抬起槓來了。
李謙搖搖頭,“金城戰役,我軍勢如破竹大勝,以犧牲為主題的話,那管導想拍個什麼故事?”
見李謙不再反駁,管琥略有些得意,“金城大戰是勝利了沒錯,可是勝利的道路上是慘烈的,正在這勝利前的慘烈,往往比勝利也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