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離哥哥送了什麼?”席暮雨從門後探出頭來,頭髮梳成整齊的雙丫髻,小臉白裡透紅,像是裹了紅豆沙的糯米餈。
“是新衣服,離哥哥還給你買了兩件,小雨可要試試?”席暮雲抱著手中的包袱,眼底不自覺染上笑意,齊離琛做事周全,不忘準備席暮雨的份,確是個妥帖的。
席老大夫婦去了之後,席老二那廝是為虎作倀,不曾善待過姐妹兩。
別說新衣服,能有你一口熱飯吃就是天大的好,她們姐妹也是許久沒有添新衣。
一說有新衣服席暮雨就差一蹦三尺高,高興地連連拍手:“好呀好呀,有新衣服咯!”
這座村莊離縣城不遠,人丁興旺,只要不是入睡的時辰總是熱鬧的,但有一處,無論何時都與熱鬧無關,齊離琛的住處一年四季都是寂靜冷清的。
“你來做什麼?”齊離琛清冷的目光落在門口的白衣人身上。
“最近不太平,洛姑娘差屬下來跟著閣主,說是總會有用到的時候。”白衣人恭敬對齊離琛鞠了一躬,言語間始終垂著眼。
齊離琛開啟縣令府送來的請柬,思襯片刻道:“丞相多疑,你不宜跟在我身邊,不過這一提倒是讓我想起一事,你就去席家姊妹二人那邊跟著,不可暴露行蹤。”
席老二一家心腸歹毒,田地他們不拿到手裡就還會有動作,席暮雲那邊他無法時時看顧,讓白夜過去正好。
“謹遵閣主吩咐,屬下此番前來還為一事,您之前調查的寶藏有了眉目,確實如您所說,與最近出現在神秘圖文頻頻出現有關。”
白夜拿出圖紙遞到齊離琛面前,看了一眼破舊的木桌愣是沒把圖紙放上去。
齊離琛面不改色接過圖紙在桌上展開,因木桌陳舊粗糙,直接把圖紙劃出一個口子,兩人靜默無言。
“我隱忍多年,終等到機緣,後日縣令之約正好助我攪渾這趟水。”
桌前的油燈上一點火光跳躍閃動,一如齊離琛胸腔中沉寂已久的心開始逐漸躁動。
夕陽西下,夕陽餘暉一寸一寸消失在天邊,村莊開始亮起燈火,席暮雲家亦不例外。
席暮雨在李氏的苛待下餓的瘦巴巴的,席暮雲賣了作物得了銀兩就去買了些肉回來。
把肉洗淨剁碎做了抄手,就近在院子牆角的菜地裡摘了幾顆油菜,把抄手湯好後澆上剪好的熱油,鮮香撲鼻。
席暮雨一步不落跟在席暮雲身後,口水都快淌了一地。席暮雲轉過頭瞧見她嘴邊掛著哈喇子無奈的笑了笑,拿出手帕要幫席暮雨擦去,半路又收回來。
儘管是自己的妹妹,還是下不去手,席暮雲嘴角抽了抽:“小雨乖,自己把口水擦了啊。”
席暮雨翹首以盼等著吃紅油抄手,,草草擦了一把就怕上長木凳大口吃了起來。
“姐姐你也吃,好香,比姐姐以前做的糊糊好吃多了。”席暮雨口齒不清招呼席暮雲也坐下來,席暮雲穿越過來那晚有幸見過身體原主所做剩下隔夜的飯菜,一言難盡。
“哈哈,喜歡就多吃一點。”席暮雲想起拿過發黑的東西,忽然沒了什麼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