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戰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身shēn邊的人對唐風輕的到來已經心照不宣。
“‘客人’呢?”
“回將軍的話,‘客人’已經休息,您要我們準備好的東西都已經送了過去,明天我們是不是按時啟程。”
“好。”
李戰看了一眼下人手指的方向,目光沉沉,這是杜唸對自己的囑託,決不能有半點閃失。
“那明(日ri若是有人挽留?”
“若是有人挽留,就說葉雲國那邊也催得緊。”
李戰交代完畢,轉(身shēn關上了房門。
第二天一早,唐風輕醒來的時候,桌子上放著一(身shēn下人的衣服,還有一封信。這信是李戰親筆寫的,看完之後,唐風輕會心一笑,這孩子真的是把可能出現的所有危機都考慮到了。
“動作快點兒,將軍已經在外面等了。”
敲門聲伴著急促的催促聲,唐風輕不敢耽擱,趕緊穿好衣服,低著頭走出去。
“將軍已經在門外等了,你待會兒跟著我。”
這人這麼小心謹慎,唐風輕心裡有些犯嘀咕,難不成這一大早的夜闊的人就出現在了客棧外面?
唐風輕跟著李戰的屬下快步走去,手上拿的是她剛剛從下人手裡接來的包裹。一出門,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不是夜闊派人來了,而是夜闊親自來了。
“將軍這麼急匆匆的走,難道不需要本王給你一個交代嗎?”
“(殿diàn下若是真的想要給我一個交代的話,就好好叫自己的人把這件事(情qing調查清楚。雖然我不在這裡,但我會一直關注這件事的進城。還希望夜王您能夠信守承諾,一定給我們一個交代。”
李戰只是掀開轎攆的簾子,並沒有下車。夜闊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李戰的車裡,根本沒有注意到悄悄混進人群的唐風輕。
“既然李將軍對我們辦事將信將疑,不如李將軍自己留下來,把這件事辦好。到時候,我們得出的結果也比較有說服力,你說呢?”
“(殿diàn下要是對自己的手下沒有信心,信不過他們的話,我可以叫陛下派人過來幫著你們調查。”李戰戲謔的笑容彷彿在告訴夜闊,你辦不到的事兒,我可以叫人幫你辦好。
誰能容許一個晚輩對自己的藐視,更何況,他藐視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自己的國家。
“既然李將軍都這麼說了,那本王要是不把這件事查出個水落石出,豈不是對不起天下人?”
“那是自然。”
李戰點點頭,“時間緊迫,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殿diàn下還是回去查案子吧。這條人命,我可不敢保證,我回京之後,我們陛下會不會做出什麼意料之外的舉動。”
這略帶威脅的話語叫夜闊聽來很是生氣,“比如呢?”
“比如,喪母之痛要用喪子之
痛來化解。”
若是步步緊((逼bibi,那便是威脅得更加明白。
夜闊和李戰對視了好一會兒,這個殺人如麻的年輕人,眼裡黑黢黢的,一望無際,若是深陷其中,必定會被他給牽引。
“李將軍這樣說,也不知道你們皇上知不知道。”夜闊嗤笑著道,“罷了罷了,李將軍急著要逃走,那便是急著要逃走,我攔也攔不住。不過李將軍,你年紀小不懂事,要是做錯了什麼事兒,天涯海角我都會追到你。”
夜闊上下打量著李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錯過什麼精彩的發現。
“天涯海角都要追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