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從李蔚然的房間走出來,看見唐風輕帶著蓮香站在外面,一下子就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先是看了蓮香一眼,緊接著對唐風輕道:“風輕,你來有何事?”
“夫人應該知道,蓮香是我的人。”
唐風輕看著李夫人,不卑不亢地說道。
李夫人輕笑一聲,“怎麼?既然這丫頭是你的人,你就更應該嚴加管教。現在我身為長輩幫你教訓了,你應該感激才是。”
李夫人顯然沒有弄清楚狀況,這個杜府上上下下心裡都清楚,這裡真正說話算話的不是老夫人,而是這位少夫人。
“這麼說來,只要是晚輩夫人您都可以教訓了?”
唐風輕反問一句,李夫人一時語塞,她根本不給李夫人反擊的機會,接著道,“既然這樣的話,那還要官府做什麼,以後遇見什麼事兒,只要找李夫人來便是。”
“早就聽聞唐府嫡女牙尖嘴利,沒想到嫁為人婦依舊潑辣!”
李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唐風輕的鼻子罵,卻被唐風輕把她的手擋了回去,“李府有李府的規矩,自己的下人可以讓人隨便教訓,但在我這兒行不通。若是夫人今日不給蓮香道歉的話,以後杜府便不再歡迎夫人!”
這是什麼話?
“你什麼意思?”
李夫人吹鬍子瞪眼睛看著唐風輕,自己的兒子還在杜府修養,要是不讓自己進來,這個蓮香還不得翻了天。
“我的意思是,如果李夫人不給蓮香道歉的話,以後就不要再來杜府了。”
唐風輕把自己的話又重新說了一遍,李夫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李夫人怒極反笑,“你為什麼不問問我為什麼打她呢?”
蓮香對著唐風輕搖搖頭,她不希望這個時候自家小姐因為自己的事情和被人鬧得不愉快,給她自己添堵。
“看見了吧,她自己都心虛不敢告訴你。要不是她勾引我兒子,我兒子怎麼會傷口裂開?我打她還算是輕的,要是有下一次,我一定找人扒了她的皮!”
“李夫人你多慮了。”
陳印泉本想著出來走走,但一定要走到這裡才能見到蓮香。誰知道蓮香是看見了,竟然世子在這樣的情況下。
“蓮香姑娘若是對李將軍有兒女私情,又怎麼會和我在一起?”
看著陳印泉自然而然搭上自己的肩膀,蓮香睜大了眼睛,可這麼多人在這兒,她要是辯解,豈不是太不給陳印泉面子了?
唐風輕看了一眼陳印泉,沒想到他這方面也這麼通透,眼下要李夫人放過蓮香,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李夫人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陳印泉,“你說的是真的?”
“您說的一定是假的。”
陳印泉彬彬有禮,卻處處都在維護蓮香,“李
夫人一直以來對蓮香惡言相向,真叫人難以相信。”
看著陳印泉落在蓮香肩膀上的手,李夫人不敢相信也得相信。
自己真是丟人丟大了,整天嚷嚷著別的女人對自己的兒子心懷不軌,到頭來竟然都是自己一廂情願。
她看著蓮香,好不容易開口卻已經嘴硬,“沒有自然是最好,以前沒有,以後最好也不要有。我們蔚然年輕有為,雖然不求什麼名門望族,但至少也要說得清楚身價來歷,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丫鬟是別想進我們李家的門的。”
“我們蓮香曾經在京城也算是小有一番作為,燒烤店在她的手下也算是人盡皆知。有些人以為入朝為官就高高在上,殊不知那點俸祿還不夠我們一天的花銷。”
唐風輕最是護短,李夫人說蓮香一句,她就扎李夫人一句。
聽到這裡,李夫人驚訝地看著蓮香,“京城那個轟動一時的燒烤店,幕後的老闆竟然是你?”
“沒有。”蓮香趕緊擺擺手,“李夫人誤會了。”
“李夫人可千萬別把蓮香的話當真,她最是不喜歡在人前炫耀。想我唐府沈姨娘李夫人你也認識,她也算是眼高於頂。我的四妹也就是沈姨娘的女兒,如今就是蓮香的弟妹。你們看不上我們蓮香,我們蓮香也不是很想進你們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家門呢!”
唐風輕說完莞爾一笑,“既然大家互看不上,以後李夫人還是安心在家裡等訊息吧。李將軍也是我們好友,他若是有什麼事兒,我一定第一時間叫人過來通知您!”
李夫人活了大半輩子,在京城也算是見過了女人們的爾虞我詐,她自認為還算是聰明,但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今天竟然栽到了一個丫頭片子的手裡。
看來必須提醒一下這懷信候的夫人,這個兒媳若是不再加以嚴加管教,日後定會危及她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