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幾乎夜夜失眠,還好如此,否則,他一定會被突然跳進自己窗戶的杜子譽嚇死。
“世子幾日不見,可真是想死我了!”
京兆尹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沏茶倒水,看來唐家小姐面子真大,白天剛找的人,晚上世子就找上了門。那群不知好歹的人,活該這回踢到了花崗岩上!
“我可不敢當。”
杜子譽怎麼會不知道他肚子裡打的算盤,既然你算了我,那我也要算計算計你,大家禮尚往來,日後交情才深厚。
“是誰壓著大人,不準把這件事給透露出去的?”
“王迪。就是曾公子的同窗。他現在是御林軍統帥,這件事就是他不需往外傳,說不利於維護京城安穩。”
京兆尹越想越氣,“這麼下去死的人越來越多,紙包不住火,到時候簍子捅大了肯定又是拿我去問罪,這些人可真是厲害!”
御林軍也和曾太傅是一黨,看來皇帝的出境比自己好不了多少。也不對,起碼自己還知道哪些是敵哪些是友,可皇帝似乎是敵友不分。
“那你現在有何證據在手?”
“有證據有什麼用?王迪不允許立案,沒人報案,我查到了真兇有什麼用!”
京兆尹氣得拍了好幾下桌子,杜子譽等著他平復下來才開口,“我倒是有一個法子,不知道大人願不願意受委屈?”
“還有比我現在更委屈的事嗎?只要有用,不管什麼委屈都不是事兒!”
京兆尹拍著胸脯想杜子譽保證。
“大人可知前幾日安王中毒一事?”
“安王中毒了?”京兆尹頗為驚訝,“那群人再喪心病狂,也不會拿安王開刀,他可是皇家的人!難道他們真的想……”
造反二字不是輕易能夠說出口的,京兆尹相信杜子譽懂得自己的意思。
“也許吧。”
杜子譽頓了頓,“安王是在春香閣裡中的毒,這幾日我都在安王府給他排毒療傷。看來大人和我想的一樣,這春香閣和那群貪汙的驅蟲撇不開關係。”
“我……世子所言甚是。”
京兆尹百口莫辯,他根本不知道安王受傷一事。現在好了,杜子譽這麼一說,那他以後便和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從此同生共死。
有了京兆尹,以後很多事都會方便許多。
杜子譽滿意地笑了笑,“大人放心,我今晚就去請示安王,到時候還請大人前去安王府指認。”
“指認什麼?”
“指認御林軍統帥王迪濫用職權,包庇春香閣草菅人命,置百姓安危於不顧,將陛下玩弄於鼓掌之中。大人,有問題嗎?”
大人,怕死嗎?
京兆尹嚥了口塗抹壓壓驚,他當官這麼多年來一直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就算是受賄也不敢多拿。
現
在直接叫他和御林軍還有曾家對著幹,他心裡的確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