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們是不是有點操之過急?”
“急嗎?”杜子譽反問,“要是我們再沒有動作,怕是大人就要成為他們的替罪羊了。到時候東窗事發,他們只要一句大人翫忽職守辦事無能,便可將自己推得一乾二淨。別忘記皇后還是他們的人,上次大人可是拿了皇后不少好處。”
“那如果我幫你們指認,皇后就不會告發我了嗎?”
被他這麼一提醒,京兆尹就更加猶豫了。
“要是你和安王站在一起,皇后怕是又得給你錢來封口。現在敢在明處橫著走的,就只有我和安王。那些躲在暗處的人等著看我們哪天死無葬身之地,而我們也在等那一天,和他們同歸於盡。”
杜子譽的話說到這個份上,京兆尹要是還是猶豫,就不是男人。
“好,我在這裡,隨時等著安王府傳喚。”
“那些人不是普通人,大人千萬小心。”杜子譽走之前,不忘記交代京兆尹好好保護自己,留著一條命,別又像前兩次那樣,死無對證。
這個世界上沒誰是不敢殺不能殺的,他為什麼現在還沒死,就是因為那群人現在還鬥不過他。
這個舉動讓京兆尹有些感動,他鄭重地點點頭,“世子放心,我能在這個位子上做這麼久,我也不是吃素的。”
杜子譽果真說到做到,第二天一早,他就拿著安王的令牌,帶著安王的屬下,衝進御林軍軍營,帶走了正在床上睡覺的王迪。
王迪床上有兩個姑娘,這香豔奢靡的一幕讓杜子譽皺眉。
“這是什麼情況?軍營重地,怎會有如此荒唐之事!”
杜子譽怒斥一旁的副將昆順安,昆順安口有難言,“世子有所不知,這歌姬都是王將軍好友所贈,又是將軍愛好所在,我們這些手下就是相勸將軍也不見得會聽啊!”
“好友?好友是誰?可是曾太傅家的公子?”
“正是正是!”昆順安忙不迭地點頭,現在杜子譽帶著誰進安王府,誰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昆順安心裡迫不及待地想讓王迪下馬,這樣,自己就會成為御林軍統帥了,於是乎,他將王迪在軍中所作所為一併告知。
“世子有所不知,曾公子最擅長的就是吃喝玩樂之事,將軍常常在軍中與曾公子送來的歌姬通宵達旦,兄弟們看見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啊!”
“好的。”
杜子譽冷冷地點點頭,對手下的人吩咐道:“將這兩個歌姬也一起送進安王府。”
現在曾瑜送來的,十有八九是那春香閣的人。京兆尹怕死說不方便去春香閣調查,現在倒好,這裡有兩個人,剛好可以讓他問出所以然來。
眼見杜子譽綁了人就要走
,尚未得到自己想要的昆順安心有不甘,“世子,您把將軍這麼帶走了,我們剩下的兄弟群龍無首,該如何是好?”
“我自然會稟告皇上,這些事不是我該操心的,更不是你應該操心的。”
昆順安眼裡的慾望太過明顯,杜子譽心裡清楚,若是他坐上了御林軍統帥的位置,所作所為只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王迪被抓進安王府,京兆尹指認他不許調查命案,包庇春香閣犯罪。安王聽後勃然大怒,王迪本就是養尊處優的官宦子弟,當官就是為了能夠更好的尋歡作樂,哪裡受得住安王的刑法,當即把曾瑜供了出來。
“安王明鑑啊,我只是稀裡糊塗地幫了他一個忙,我哪裡知道那個春香閣是龍潭虎穴,要是我知道他們殺了那麼多的人,你就算借我五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幫他瞞著啊!”
曾瑜前幾日帶著兩個絕世美女來找王迪的時候,王迪的眼睛都看直了,所以哪管曾瑜提的是什麼要求,全都想都沒想就答應。
原本想著叫京兆尹不去查案就是一件小事,哪知道這後面牽扯出這麼多麻煩事,王迪悔得腸子都青了。
有了命案,京兆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進春香閣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