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達斯說的眼下之事自然是霍念君一行,畢竟在她的眼中從未出現過李冬這等跳樑小醜,當然劉詢在其眼中也只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伊阿伯託斯卻忽而問道:“雅達斯,你可還記得數萬年前的那個人?”
雅達斯淡然回道:“當然記得,正是此人喚醒了大人的意志,復活了奴婢的生命,方才有了今日的白骨嶺!”
伊阿伯託斯繼續說道:“他喚醒本君的意志,更是留下復活之法,並告訴本君,當他的主人來到此地,天地的格局將會重新分配!”
“難道......他真的來了?”
雅達斯冷若冰霜的臉上終於有了一抹其他顏色,也不知是詫異抑或是驚慌還是其他。雅達斯雙眼不斷地閃爍,她驚呼問道:“難道是那他?那個闖入此地之人?”
但雅達斯卻又很快否決了這個結論,蹙眉搖頭道:“不......不會,此人雖然身具應龍之軀,但無論修為抑或是天資皆是螻蟻般的存在,絕不會是預言中的那人。而且他的身上還存在著一縷邪惡的氣息,雖能令他暫時達到人之巔峰,但卻也仍只是一隻螻蟻,還是被他人利用的螻蟻!”
應龍之軀並不稀奇,在雅達斯那個時代她見識了無數條龍,而她的修為更是遠遠超過了劉詢的想象,兩者之間隔了數萬條鴻溝。即使是半年前逃離荒古的龍三娘,對於她來說也只是螻蟻,不屑一顧。那時候的她還非常不理解,荒古聖主為何強行甦醒自己的意志,為其強行續命。
伊阿伯託斯閉了閉眼睛,似在平復波濤不定的內心,他嘆聲道:“果然連你也無法窺探他的真身!其實本君早該想到,這天地間除了他,除了那個瘋子,又有誰能有如此通天詭測的手段復活本君,一個隕落於造物紀元的舊神?”
“大人,他究竟是誰?”雅達斯顫聲問道,她忽而有些慶幸自己決定喚醒伊阿伯託斯的意志,否則若因自己的武斷毀壞全盤計劃,則悔恨萬生。
五萬餘年前,在荒古大陸出現了一奇人,此人使用移山填海之術將失落之城重新喚醒,造就了今日的白骨嶺。
他告訴伊阿伯託斯,造物紀元湮滅之後的故事,更是留下了預言:“終有一日他的主人會重新回到這個世界,再戰天道。”
伊阿伯託斯是造物紀元的先天神祇,而雅達斯則是九洲紀元的後天神祇,兩者並非一個時代。
在這個世界共經歷了三個紀元,即為創世紀元,造物紀元以及現在的九洲紀元!
在九洲紀元中,昊天上帝為奪取天地本源發動了九洲神戰,雅達斯跟隨荒古聖主與之展開了數百年的攻防,最終隕落於此地,卻也被那奇人輕鬆復活。
而那人復活雅達斯的目的,或許只是因為需要一個幫助伊阿伯託斯復活的奴僕,而雅達斯的殘魂正巧在此地罷了!
於是在這漫漫歲月中,雅達斯一直守護在此地,積累數以萬億計的血靈石,只為了復活伊阿伯託斯,以及等待那個預言之人的出現。
雅達斯等待了五萬年,蟄伏了五萬年,悠久的歲月令她炙熱的心逐漸地冷卻,她有些懷疑這是否是那奇人的誆言,甚至就連伊阿伯託斯也認為這是一個虛幻的笑談。
當然伊阿伯託斯根本沒有興趣再戰天道,他本就因天道隕落,故而今日能夠復活便已是萬幸,所以他也並不在意那個預言。
至於所謂的魔將冰霜魔龍其實也只是雅達斯的一縷分身罷了,用來掩飾自己的存在!
伊阿伯託斯畢竟是荒古的先天神祇,故而也對故鄉存在舊念,更是不忿一個小小後天神祇昊天居然成為了九洲主宰。於是他們準備了新的計劃,當伊阿伯託斯重新復活之時,便是荒古重回九洲序列之日!
伊阿伯託斯似深吸了一口氣,他輕聲問道:“十萬年前九洲神戰卻因昊天那小子而起,是也不是?”
雅達斯點頭道:“確因仙罡昊天發起,致使我荒古湮滅!”
伊阿伯託斯繼續問道:“神洲臣服,昊天卻不敢霸佔,而是屠戮了兩大龍族,你可知何因?”
雅達斯搖頭道:“奴婢不知!”
雅達斯在神洲大陸臣服之前便已經隕落,至於後續事宜皆是因仙罡弟子歷練,誤入此地被其拘禁得知。昊天上帝征服神洲之後,只做了一件事,便是屠戮了兩脈龍族,他們赫然正是相柳與應龍一脈!
所以雅達斯在初見劉詢之時也微有好奇,不過轉念一想便也明白,因為當年九洲之戰中,神洲大陸的青龍王選擇為天衍而戰,故而天衍殘留了些許龍族也不足為奇。
而且劉詢還是一個失去了本命丹元的殘龍,只因與霍念君為伍,故而才多看了幾眼罷了。
伊阿伯託斯沉聲道:“本君生於造物紀元,昔時天地間神、仙、佛、聖、龍統御四方,安詳太平。然歲月悠悠卻也惹怒天道,致使三災降臨,造物紀元因此湮滅,本君也因此隕落!”
“但到了今日卻已鮮有人知曉造物紀元為何湮滅!”
雅達斯道:“此事奴婢略知一二,相傳乃是龍族相柳妄圖獨霸盤古大陸,引發了諸天神戰,此後先天神祇西王母一簪崩碎盤古大陸,形成九洲,方才有了九洲紀元!”
伊阿伯託斯讚賞道:“但你可知這只是其一,因為在造物紀元共發生了兩場神戰,而致使天道憤怒的原因,正是在創世紀元誕生的四條真龍之一,應龍!”
“這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