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都在想什麼,但是現在的你們只有與我共存亡!”
陰霆指揮著亡靈軍不斷地去修補城牆,李冬的大軍在距離城牆十里之處便停下了腳步,因為這裡已經到了破極炮的射程了,聽風帶走了所有的破極炮。
現在的聽風也只叫聽風。
聽風閉眼聆聽,即使雷聲不斷,但聽風依然能聽見城內蹚水之聲,他袖手一揮,便有萬千箭矢隨著雨點而落,緊接著便是淒厲的慘叫染紅了洪水。
城牆破了,便什麼也沒有了!
亡城將士前仆後繼地湧上,他們祭起靈力守護著工匠不斷地修補著城牆,迴圈往復,他們明白這是自己最後的倚仗。
李冬軍只管射箭不斷地削弱亡城實力,並沒有其他動作。而亡城軍也只是不斷地去修補城牆,也並無其他動作。
因為雙方都在等,他們彼此都明白雨停,決戰!
“該死的老天爺!”
雨水浸透了王和的整個身軀,他從未有過如此的絕望,即使是面對劉詢的時候也沒有,他已經快要攀至權力的巔峰,他不甘心就此倒下。
他緊緊握住右拳朝天一抓,他站在西城城頭望著城牆外,嚴陣以待的陳水大軍,他的心瀕臨崩潰。
洪水至東而來,故而亡城目前僅僅西門儲存完好,但大雨已經堵塞了王和的每一個毛孔,那令人窒息的不安也將他逐漸地推入了深淵。
起義軍神情肅穆,他們在二十里處築起了一道營寨,謹防亡城突圍。但其實他們心中很清楚,亡城軍並不可能突圍,因為前方是洪水啊!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
王和仰天長笑,他身旁的將士皆不明所以,他們不懂自己的首領為何會如此開懷?難道是瘋了?
王和在笑,那是喜悅的笑,不是悲憤,不是不甘!
天下間所有人都想著向上爬,卻有幾人能夠成功?但他王和卻做到了,如今的他雖然窮途末路,但他卻依然是勝利者!
你們可以笑我身死道消,但我笑你們終身只為螻蟻,苟且一世!
“我王和,即使敗了,也是英雄!”
......
封於修望著還在做困獸之爭的魔軍,他的眼神愈發的深邃,這場毀天滅地的大雨在四人的見證下,掀起了狂暴的旋風,瞬間扭轉了局勢!亡城地勢極低,這洪水根本無處可卸,大局已定!
人在天威面前是如此的低微,微不足道!
“阿修,你說人能勝天嗎?”劉詢輕聲問道。
“人定能勝天!”封於修斬釘截鐵。
......
“人定能勝天麼?”雅達斯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那寂靜的湖水盪漾起漣漪很快便恢復成原狀,幾條鯉魚愜意地遊玩。
其實凡是進入白骨嶺之人皆在其掌握之中,劉詢也好,李冬也罷,這一切皆只是一場遊戲罷了。
“人如何勝天?”
雅達斯緩緩抬頭看向天空,她的身影逐漸地虛幻,再次出現時卻來到了那座失落的城市,那座劉詢曾經去過的城市!
深埋於地下,失落之城!
“伊阿伯託斯大人!”
雅達斯對著那巨大頭顱行了一個貴族之禮,而巨大頭顱也應聲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昏白如死魚之眼。石像掃了一眼雅達斯,沒有開口但卻已有聲音傳入雅達斯的耳中:“你可知喚醒本君的代價?”
雅達斯嬌軀略有些顫抖,她低眉垂語道:“稟大人,荒古聖主降臨白骨嶺,我們的計劃是否需要提前?”
伊阿伯託斯淡淡回道:“他們的到來本君早已洞悉,只是你們的聖主太弱太弱,稚嫩的蝴蝶尚無法抵禦風寒,又如何去對抗疾風驟雨?”
雅達斯再次施禮道:“一切盡在大人掌握之中,是奴婢多慮了!只是眼下之事該當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