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那麼一份遺囑嗎?沒有人見過吧?而且,遺囑的事情是不是也是龍先生跟你說的?說起來,你就沒有懷疑過那個神秘的龍先生嗎?你既不知道他的長相,也沒有他的聯絡方式,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神婆反問道。
呂三山愕然,他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想過,然而他怎麼想這些事情對他而言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原本已經走投無路的人,怎麼會放棄面前的繩索?哪怕那條繩索是毒蛇,也要扯一扯才肯罷休。
“好了,我言盡於此,你也早些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情,我不會再幫你了。”神婆起身,下起了逐客令。
呂三山露出了憤怒的表情:“你這是什麼意思!?一看到有危險就要置身事外嗎!?當初開始執行計劃的時候你怎麼不阻止我呢!?現在一有點兒風吹草動,你就想要扔下我嗎!?果然,你這種女人,就信不得!”
蒙著黑色面紗的神婆沒有說話,也看不見她的表情,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似乎也不想回答呂三山的話,也不想為自己爭辯什麼,安靜地猶如一尊石雕。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裡,看起來格外詭譎。
呂三山盯著神婆的面紗,想要看穿她面紗背後的模樣,但是卻感到了一股股惡寒,嘴角不由地抽搐了一下,氣鼓鼓地放下茶杯,抓起自己的帽子,恨恨地瞪了神婆一眼,扭頭離開了房間。
直到他走出房門老遠,神婆才緩緩挪到門口,抬手關上了房門。
“啊,是啊,這個世界上,誰不自私呢?”神婆一手扶著房門,輕聲地自言自語。
呂三山戴好帽子,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自己的家,心裡滿是憤慨,卻又無處發洩。
回到家裡待了好一陣,他想起剛才神婆所說的話,於是撥打了醫院的電話。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麼,醫院的電話竟然一直佔線,愣是沒有打通!
這一晚,他註定無眠。
※
醫院特護病房內。
布蘭克拿著一個信封走進來,項陳柳靈抬頭問道:“怎麼樣了?”
“檢驗報告都拿到了,吳倩現在身體的各項指標都非常正常,完全沒有問題,出院手續都已經辦好了。”布蘭克揚了揚手中的信封。
“太好了!倩倩,這下可以回家了!”項陳柳靈笑道。
“嗯。那,舅舅真的不來接我嗎?”吳倩有些失望地問道。
“他在家裡給你準備好吃的!迎接你出院!”項陳柳靈瞧出她的失望,連忙笑著安慰她。
吳倩想了想覺得也是有理,隨即又露出了笑容。有個家人在家裡做好了飯菜等著自己,這種感覺真是好久都沒有過了!!
想到這裡,吳倩心情雀躍起來,迅速收拾了自己的物品,在項陳柳靈和布蘭克的陪同下,匆匆離開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