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衣著體面的青年,卻駕著一輛簡陋到令人髮指的馬車,像極了一道古怪的風景線,
馬車還未停穩,吳倩便從車上跳下來,興奮地跑向宅院,邊跑邊喊:
“舅舅,舅舅!我回來啦!”
項陳柳靈望著她的背影,喃喃道:“唉,要是她知道,她的舅舅並不是她想的那樣,那該怎麼辦啊?這孩子也太可憐了。”
布蘭克聽了也輕嘆一聲:“小姐,別太煩心了。說到底,您終歸不是她的家人,無法讓她有歸屬感,這不是您能控制的。”
這點項陳柳靈何嘗不知道呢?只是一想到在火車站第一次碰到吳倩的時候,她的眼神令她相當觸動。就像是一隻受傷的幼獸,又像是驚弓之鳥。再後來,繼而連三發生的事情,讓項陳柳靈對她更加有種想要呵護的情緒。
不過,就像是布蘭克所說的,自己或許太過一廂情願了。其實,最近項陳柳靈也漸漸感覺到吳倩的變化,雖然說不清楚是哪裡不同,那種微妙的感覺也就自己能夠感受到。如果硬要說的話,大概就是直覺或者第六感了吧。
馬車停穩,布蘭克跳下馬車,伸手將項陳柳靈扶下車,將胡蘿蔔解開,把韁繩遞給了項陳柳靈。自己將車子放好後,轉身進了房間。
項陳柳靈接過韁繩,順手拍了拍胡蘿蔔的腦袋。胡蘿蔔很開心地打了個響鼻,用嘴叼住項陳柳靈的包不讓她走。
“怎麼?想吃胡蘿蔔了嗎?好吧好吧,我去給你洗一根兒吧!”項陳柳靈笑著拍了拍它的腦袋,跟著又從一旁的菜籃子裡抽出一根胡蘿蔔,跑到後院清洗了之後,返回來餵給胡蘿蔔吃。
胡蘿蔔正吃得歡,吳倩一臉焦急地從屋裡跑了出來,大喊著:“舅舅!舅舅!”
項陳柳靈好奇地扭頭看向吳倩:“怎麼?你舅舅不在家裡?”
“嗯!房間裡我都找遍了,沒有看見人!”吳倩急得在院子裡跺腳。
布蘭克也跟著吳倩走了出來:“房間裡的確沒有人,也沒有留下字條。從房間水瓶裡的水溫來看,也不是今天新燒的。”說道這裡,布蘭克的語氣變得沉重了起來。
“這……吳倩,門應該沒鎖吧?我剛才看到你直接跑進去的。”項陳柳靈歪著腦袋想了想問道。
吳倩重重地點點頭:“是的,沒有鎖。所以,舅舅如果沒有鎖門就出去了,那應該就在家附近啊!我去找找!”
“我和你一起去!”項陳柳靈連忙說道。
布蘭克一把拉住了項陳柳靈:“小姐,我和吳倩去,您在家裡等著,萬一他回來了,就別再讓他出去了,免得跑兩岔了。”
說完,不等項陳柳靈回應,布蘭克便追著吳倩跑了出去。
項陳柳靈走進房間,直奔神龕。她試著推了推神龕,發覺神龕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重。
推開神龕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痕跡。然而細看之下,還是發現了一部分比較潮溼的地方,看起來應該是被人重新修補過,為了不被發現,還儘可能地做了掩飾。
項陳柳靈想了想,又將神龕推回了原位,跟著仔細搜查了一下房間。
不難看出,呂三山房間的床並沒有人睡過的痕跡,而且他的行李箱以及衣物什麼的都放在房間裡,也不像是出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