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京兆尹府。
蕭堃宇和南陽王王爺之子方景睿正在廝殺,金戈鐵馬,風急猿嘯,最後以方景睿的慘敗而告終。
“還是鬥不過你。”方景睿輸慘了,手一揮,將棋盤全部打亂了。
蕭堃宇輕笑一聲。“既知鬥不過,何必自討苦吃。”
“這不是無聊才來找你消遣消遣,誰知每次都被你消遣。”方景睿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然後,突然又來了興致,兩眼放光地看著蕭堃宇,說:“哎,聽說你今天審了錦思姑娘,然後將她送了回去。是不是看人家姑娘長得漂亮,所以故意放了她?”
“此話怎講?我一向秉公執法,小王爺不知?”蕭堃宇漫不經心地將所有的棋子重新擺好。
方景睿又是一個白眼,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搖搖頭,無言以對。
三格從房頂飛了回來,落在兩人面前,嚇得方景睿一個激靈,他捂著胸口,無語地說:“三格呀,你能不能下次走正門,若方便,再敲個門。你這麼神出鬼沒地,是不是想要故意把我嚇死。”又對著蕭堃宇,說:“你能不能管管你這黑臉大俠,次次如此,你是不是故意的?”
蕭堃宇又笑了,說:“管不了,他習慣了,你也該習慣了。”
“殿下,錦思姑娘身邊有高手。”三格等二位說完,他才開口。
方景睿表情瞬間正經了不少,問:“有多高,可與你比?”
“不相上下。”
三格說完,方景睿眉毛一挑,笑了:“一個歌姬身邊有個絕頂高手。這事兒,有趣了。難怪,你放了人?怎麼?打算放長線釣大魚?”
蕭堃宇唇角一勾,看著全部擺好的棋子,坐直身體,輕聲說:“不釣魚,該出劍了。十年磨一劍,我的劍磨好了。”
方景睿玩味的眼神突然變了,出神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帶著些許距離和尊敬。“方景睿在此恭祝殿下,旗開得勝。”
邛崍閣。
易點點將院子外有靠背的藤椅讓聽寒搬到了自己的閣樓房間。這會兒是真享受!慵懶地躺在藤椅上,雙腳放在桌子上,懷裡抱著一盤蜜餞果子,一邊吃,一邊問:“我們和四殿下有關係嗎?”
聽寒搖搖頭,回:“不清楚。我的任務就是保護小姐平安。”
易點點嘆了聲氣,語重心長地說:“聽寒呀,你功夫有多厲害?碰見今天的那個男人,勝算有多大?”
“五成。”聽寒答,“若他真要對小姐動手,也請小姐放心,聽寒拼死決戰,能有九成與他同歸於盡保小姐平安。若是不成,還有影子。”
易點點遞給她一枚果子,又開口:“五成對拼,九成決死,都是為我。那你呢?聽寒,你自己呢?你可知,世界上最美麗的風景是什麼?最好吃的食物是什麼?最有趣的事又是什麼?你不知道,你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自己叫聽寒,我叫錦思,你只知道護著我,可卻忘了自己。聽寒,你記住,你是你自己,你不是我的附屬品。你要有自己的思想,要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想看的風景,想要的東西。你,要找到自己,你明白嗎?”
聽寒聽完這席話後,低下頭沉默了。
易點點知道聽寒很難理解這些話,但是她還是要說,她希望聽寒可以找到自己,希望眾生平等。既然她來到這個世界,那麼,能改變一個就是一個。
聽寒終於抬起頭,眼裡泛著些許淚花,轉瞬即逝,答:“小姐,我明白了。我會去尋找的,不過在這之前,請讓我陪在您的身邊,直到您平安為止。”
易點點又給自己餵了顆蜜餞果子,滿足地笑了。
“好,我們現在就說說這次的事吧。”易點點讓聽寒坐到自己身旁,好方便她給聽寒喂果子。
“小姐,想知道什麼?”聽寒問。
“問你?”易點點搖搖頭,一臉嫌棄地說:“我懷疑你什麼都不知道。要問也得問在這京城混了許久,眼觀八方的人。”
“所以,小姐想問誰?”
“蓮青可靠嗎?說實在的,除了你,我誰都不敢信。畢竟我失憶了,總得防著點。”
聽寒沒想到易點點竟然懷疑蓮青,連忙回答:“小姐請放心,蓮青是院長一手培養出來的,論關係的話,蓮青是您的師姐,絕對不會害您。”
易點點鬆了口氣,望著聽寒一笑。“嗯,你說的,我都信。那你幫我把蓮青姐叫進來吧,我想問她些事。”
“是。”
……
“小姐想問什麼事?”蓮青一進來,就站在一旁,真好像易點點要訓話一般,弄得易點點又有些尷尬了。
易點點連忙拉蓮青坐在自己身旁,自己也不躺著了,拉了一個,另一個也站著,她無奈地撐著額頭,指著聽寒說:“你,給我坐下來,我旁邊。”
聽寒坐下來後,她給她們仨都倒了杯熱茶。“給我喝,真是的。你們兩個我單方面宣佈了,你們以後就是我在這個世界最好的朋友。所以,麻煩你們能不能稍微像朋友一樣對我,以後就直接叫我錦思,還有,不要說您,直接說你,好嗎?兩位小姐姐。我拜託你們了!同意的話,我們一起舉杯,乾了這杯。”說罷,自己就直接舉起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