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知奴家可否問這位小哥幾個問題?”易點點抬頭看向蕭堃宇,四目相對,蕭堃宇眼神裡多了些趣味。
“準。”
“多謝大人。”易點點謝過蕭堃宇之後,轉身看向家丁的眼神可就不是那麼友好了。不過笑容卻越發燦爛了。
“小哥,就麻煩你來回答我的問題了。第一,邛崍閣裡面的人都知道我是邛崍閣蓮青姐姐遠在撫水州的親妹妹,前來京城投奔姐姐。只因曲兒唱的不錯,所以姐姐讓我做了歌姬,從無賣身與邛崍閣,也並不缺錢花。小哥此前說我各種求公子為我掏錢的說法我也就不計較了,但是小哥竟說公子去賭場的原因是為我贖身,我又從未賣身於邛崍閣,小哥如何辯解?”
家丁頓時面紅耳赤,張口就想反駁易點點,卻不知該如何反駁,氣得只能胡言亂語。“你這個蕩婦莫要在這裡猖狂,人就是你殺的,你還敢狡辯?”
易點點白眼都不想翻了,嚴重懷疑這個人的智商水平是不是負值。
“小哥,我才問了你一個問題,你就答不上來了,還跟我急赤白臉,莫不是小哥所言皆是謊言,所以才這麼慌亂?”
“你胡說。”家丁指著易點點,整張臉氣得都要扭曲了。“當日,我親眼所見你將我家公子推入河中,這一點絕非作假。”
易點點又笑了。“你剛剛說,這一點絕非作假,也就是說之前都是騙大人的了?哎呀,這可如何是好?公堂作假,可是死罪呀!”
家丁嚇得立刻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說話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了。“大人,草民所言字字為真,絕不敢欺瞞大人呀!請大人明察!”
易點點知道蕭堃宇就是一個看戲的主,根本不會理會她與這位炮灰小哥的對話。所以,她接著說話了。“行吧,之前你汙衊我的話,我也不問你了。第一個問題都答不上來,我也不奢求小哥再答出我其他的問題。我就問你一句,你說你親眼所見我殺了周公子,可是事實?”
家丁立刻指著易點點說:“就是事實。你將公子推入河中,我親眼所見。”
“好,既如此,那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易點點收斂了笑容,“我當日穿的什麼顏色的衣服?你家公子都被我推入河中了,想必給你留下了極其深刻的映象吧。我呢,怕你這個人記性不太好,只問你一句,我穿的什麼顏色的衣服?動作表情我怕你離得太遠,看不清記不住。我,只要顏色。你若顏色答對,我就當我殺了周公子,立刻認罪。”
家丁頓時不再說話,想了許久,卻把目光轉向了公堂之上。“大人,您要為草民做主呀。這個女人歹毒心狠,她殺了我家公子,如今還要為難草民,求大人為草民做主呀!”
易點點在心裡冷笑一聲。怕是蕭堃宇也該煩了。
“當日,她穿的何種顏色的衣服?”蕭堃宇的話一出,家丁背後瞬間一身冷汗。
“是……是……紅……紅色。”家丁顫顫巍巍地吐出幾個字。
易點點勾唇一笑,兩個梨渦越發勾人。“小哥,你可確定?別忘了,答錯了,你可就是死路一條呀!”她看這個男人心理防線都已經垮了,忍不住再給他心裡放點洪水。
家丁看易點點笑得如此開心,估摸著自己答錯了,立刻換了個答案。“不不不,是……是綠色。”
“哦,是嗎?”易點點忍不住又笑了一聲。
“不不不,我記錯了,是……是……”家丁一直緊緊盯著易點點,看著她身上此時穿著淺藍色衣衫,索性答了句:“藍色,是藍色。”
易點點大驚失色,捂著嘴,一臉不可置信。
家丁猛地笑了。“哈哈哈,就是藍色,是藍色。”他高興的轉過身,對著蕭堃宇激動地說:“大人,你看,就是她殺了我家公子。”
易點點收回剛剛假裝驚恐的表情,轉而又是輕輕一笑,說:“大人,他說錯了。”
“不可能。”家丁又是滿臉憤怒,差點就對易點點動手了,被衝上來的兩個捕快一把按倒在地。
易點點朝家丁囂張地挑眉一笑,才轉過頭正對著蕭堃宇,開口:“大人,奴家那日穿的是一襲青衫,是京城文思繡房所出。當日,周公子在銅銀賭坊又輸了錢,想要找奴家借錢。奴家不肯,周公子氣急敗壞,棄奴家而去。而後,奴家在河邊站著,想要消消氣,誰曾想,有人卻從背後將奴家打暈,丟進了河中。後來被蓮青姐姐叫來尋奴家的壯士所救,帶回了邛崍閣。邛崍閣上下皆可證明奴家所言事實。大人可查實。”
蕭堃宇還沒說話,易點點又繼續說:“大人,家丁句句謊言欺瞞大人。奴家此後一直懷疑是這位小哥將我推入河中,但他卻不知道我穿的是青衫,看來不是想要殺我的兇手。還望大人為奴家做主,找到想要殺害奴家的真兇呀。”
幾句話,洗清了自己的嫌疑,順便把髒水潑給了告狀之人,還把自己從被告變味原告。易點點心裡得意得很。
家丁此刻再不敢說話,他的確收人錢財來汙衊易點點,卻沒想到這個歌姬如此巧言善辯,自己在公堂作了假證,性命難保,現在後悔得很,只恨自己收了那錢!
家丁立刻磕頭認錯:“求大人饒命呀。草民說的這些話都是別人叫草民來陷害這位姑娘的,草民若是不願,那人便要殺了草民呀!大人,求大人放過草民吧。”
蕭堃宇面無表情的等家丁說完求饒的話,才開口:“公堂作假,斬了吧。”
家丁嚇得全身癱軟在地,被人拉走時,終於反應過來,哭天喊地的求大人饒命!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家丁被人拉出去後,蕭堃宇抬手屏退了公堂的所有人。
公堂上,如今只剩下坐在上位不動聲色的四皇子殿下兼京兆尹大人蕭堃宇,和跪在地上笑容可掬的邛崍閣歌姬易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