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苼異常冷靜的收了收衣袖,她環視一圈,將身旁之景是絲毫不差的都裝入自己眼中。
瞧了許久,伏苼才轉過身看著冥孤訣,以一種十分堅定的語氣應道:“嗯。”
冥孤訣注意到,那一刻,伏苼的雙眸之中流露著的是一種,他或許這一生也無法忘卻的神情。
就在這時,
在幻境之中的莊家祠堂,竟是開始有了四分五裂的坍塌之象,就連那扛著門外結界的離塵,都開始遭受著結界眩力與突如其來的的兇猛怨靈攻擊。
“冥!冥孤訣,你們他|孃的啊動作快些!我快頂不住了,不知道怎麼的,突然來了很多兇猛得緊怨靈啊!幫幫我,我還想活著見一眼易姑娘她。”離塵朝著結界之內,吃力的大喊一聲。
“這是怎麼回事?”冥孤訣頓了頓,稍轉過頭看著伏苼問道。
此時他腳下的石地震動得厲害,四分五裂的,冥孤訣都差點跌倒,雙腳陷入縫隙之中。
伏苼似早有預感,不應答,是越發沉靜。
“冥孤訣!”離塵那邊又催促道,眼看著他已經是快抗不下結界眩力與那怨靈的左右夾擊。
“沒時間跟你解釋,我也顧不得這麼多。這些事情,你冥孤訣都不需要去理會,隨著我走便是。”伏苼說完,伸手拽著冥孤訣的衣袖,終於是在那離塵快要堅持不住之時,隨著一道幻光幻身離開。
伏苼的靈力幻身之術,是何等之快。
才眨眼,就在伏苼指尖靈術光耀消散之際,冥孤訣已是被伏苼帶到了天界的九重天之上。
與數年之前,冥孤訣看到的不同的是,在他們現時的落腳之處,是被用靈力篆畫了一道符咒之類的東西。
那些符咒東西是被有心安排好的一般,符咒與靈術的光柱,有意的被圍成一道八卦環形陣柱的模樣,八卦環形陣柱的下方,還各有靈術的加持,那場面真是十分震撼,堪比冥孤訣之前有幸所見過的一切陣勢。
“你為何不帶離塵一道?”冥孤訣看了看只有他與伏苼的九重天,問道。
伏苼楞了許久沒有應答上。
冥孤訣凝睇著伏苼,這才發現她不知道怎麼回事,本就白皙的面色是頓時更加顯得有些蒼白,細細一瞧,還能看到伏苼輕紗之下的身體總是有意無意的晃。
冥孤訣本想直接開口於伏苼詢問情況,但又被伏苼不給機會的打斷道:“沒那功夫,我抓緊時間。再說了,它一介兇獸,怎麼可能跑不出來?好了,告訴我,你這冥界之主,現時可是有命脈之血了?”
“嗯。”冥孤訣毫不猶豫應了一聲。
“呵,你倒是不曾辜負我的期望,能讓自己的幽冥之身有了那命脈之血,怕是不容易吧?”伏苼面上不屑,心底卻對眼前的冥孤訣,暗暗生了敬佩之意。
冥孤訣屬地府幽冥,原本生來也是一道混沌之物。有了生人的肉身已經實屬不易,也是因為修習了那冥修之法。
如今竟是還讓他自己的肉身生了那真真實實的命脈之血,其中到底受到了多少艱難險阻,多少不容易,便只有他冥孤訣自己知曉。其中一件最為重要的便是,他再也沒有心跳了。
“怎麼?伏苼仙子是先與我這節骨眼上浪費時間談論這些不重要的瑣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