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伏苼不屑一聲,“瑣碎之事?冥孤訣你倒是好生大度啊,罷了,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懶得去逼問你,這般倒還顯得我伏苼不懂事了。只是之安她為了你,已經沒了,我可不願見到你們二人自此天人永隔的那般畫面出現,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待一切結束,你趕緊便去尋她,不要讓她再等你。不論......不論她是否還與從前一般記事,你都要替我親自把她帶回來,帶她回家。天界人族,會是她永遠的落腳之地,不論今後如何,我天界,永遠都會為她易之安敞開大門。”
冥孤訣聽到這裡,心中頓然感到不是滋味,亦是略感事情不對,他眉頭緊鎖,問:“你與之安交好,為何不想著與我一同親自去?”
“呵呵......”伏苼冷笑一聲,不再解釋。
伏苼緩緩閉上雙眸,隨後竟是猶如輕雲浮物,毫無重量的東西一般的往那符咒與靈術形成的光柱中西之處飄去。
伏苼才抵達了中心之處,只見她白皙纖細的雙手幾度交織的揮動過後,那本應該順著指尖縈繞而出的耀眼靈術之光,竟是突然變得與腥紅鮮血一般的鮮豔光色。
“伏苼?!”冥孤訣不解的喊了一聲。他的聲音悠悠盪盪的,在九重天無限空間之中,迴盪了許久,他的聲音都未曾得以全然散去。
待冥孤訣有邁開步伐之意時,那些藏在他隱藏幻術之中的九件靈物亦是隨著伏苼靈術的繼續控制而往那光柱之中飄走。
冥孤訣再次想要上前去瞧一眼伏苼正在施法的,到底是什麼奇術。
不曾想隨著一道靈術幻光朝他身上打過,冥孤訣竟似被什麼定住了似得,楞步在原地,再也動彈不得。
他兩眼一黑,一陣蛇蟲攀身撕咬般的麻木感襲擊著他的整具冥身後,才是眨眼間的功夫,冥孤訣全是上下都已經是在承受著猶如千萬把尖刀割肉般的痛。隨著最後的一陣麻木,冥孤訣開始渾身沒有了知覺。
視線越加模糊乃至黑暗,冥孤訣只覺得自己似乎是在一道迷光幻影的雲霧之中沒有盡頭的墜落著,隨著兩耳旁的呼嘯風聲越來越大,他便是什麼也不知曉了......
閉眼的最後一刻,冥孤訣的意識與腦海之中,便是一直在想著易之安的。說是癔想也好,祈禱也罷。有了伏苼這般助力,冥孤訣總覺得,自己現時真就是去尋她了。或許,若是再多加幸運一些,得了些什麼上天的眷顧,這一切都成了,他便真的能瞧見她。
或許,下一秒開眼的時候,就真能看到那個總是對著自己百般撩挑,一臉笑盈盈,嬌俏而又讓他毫不心生厭棄的易之安了。
可,他還能正常的感受易從安那能夠在他心頭蕩啊蕩,繞啊繞的嫣然一笑麼?
冥孤訣如今想著的是,若自己能親手掌握撰寫命運的狼毫,也不是不可放手一搏一番。
易之安的離開,於冥孤訣來說,是他永生都不可磨滅的遺憾之事,是他這些年以來,一直念而不得之的幻想。
在人間,冥孤訣熬著的這些年,過著的每一日,都如度日如年般的難熬。
不論事情如何,他終是要等她的,他要等她回來,做一遍他冥孤訣這一生都不曾敢對她做過的事情。
世間萬物,自有它原本該有的軌跡,若是被強行打亂,接下來所有的一切,勢必會發生更加不可逆轉的糟心之事。
一切的一切,不過也是講究一個是早,是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