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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乙之砒霜

對於高迎祥的狂傲,朱由校並沒有放在心上,安撫完朱常洵的王妃鄒氏及世子朱由崧後,他秘密召見了一直潛伏在西北的戚報國。原來朱由校早就安排錦衣衛四處打探李自成、李巖、張獻忠等人的下落,如今叛軍雖然聲勢浩大,卻也給了朝廷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機會。

戚報國此番入京喜憂參半,謹慎的說道:

“臣奉旨打探李自成、張獻忠的下落,終於在甘肅境內找到了李自成,此人外號棗兒,在甘州府參將王國手下做把總,因作戰勇敢很得士兵的擁戴,頗有一定的威望。高迎祥舉事後,他很快便加入到叛軍當中,目前已經成為闖賊的心腹骨幹。

張獻忠外號黃虎,原在延綏鎮當一名邊兵,此人生性剛烈,愛打抱不平,因此得罪了不少軍官,後來便跟隨宣大總督董漢儒到漢中平叛,頗有戰功,現任遊擊。現在他就在宮外候旨,陛下是否召見?”

一想到李自成、張獻忠這兩個敗類,朱由校就氣不打一處來,一個貪戀女色,一個貪圖財富,都是禍國殃民的劊子手。要不是他們的叛亂,漢人不至於讓滿清入關,將萬里河山拱手相讓,將中華民族帶入萬劫不復的災難之中。

戚報國見皇帝臉色陰晴不定,以為對自己的差事不滿意,慌忙下跪請罪。朱由校趕緊收了思緒,笑著說道:

“報國何罪之有,你在西北辦事辛苦,結果也讓朕非常滿意。你的伯兄祚國襲得少保的爵位,升任濟南府掌印都司;仲兄昌國封為武忠侯,任職兵部侍郎、九門提督,負責京師的治安;季弟興國封為孝忠侯,統領朕的羽林衛隊。

戚家世代忠於朝廷,朕已屬意你為協忠侯,不過眼下你先去長崎投奔南居益,在日本建立功勳後再名正言順的受封。至於張獻忠,你先將他押到詔獄,稍後朕會親自過去一趟。”

戚報國在西北蟄伏三年早已是滿臉的風霜,能得到皇帝的體諒本已寬慰,聞聽皇帝要封他為協忠侯,一時激動的汗毛直立,他終沒有辜負戚少保的英名。對於朱由校的安排,他沒做片刻的遲疑,當即命人將張獻忠五花大綁的捆到牢房,先是用流水的刑具招呼一通,然後等著小皇帝的到來。

朱由校忙完後已是丑時,他連夜前往詔獄,看到張獻忠後就是一頓皮鞭伺候,打的他渾身皮開肉綻。此時張獻忠還是明朝的一名遊擊,渾然不知自己犯了什麼罪,除了求饒竟也無話可說。為了讓他死的明白,朱由校伏在耳邊輕聲說道:

“在朕看來你和甘州把總李自成一個德行,早晚會起兵反抗朝廷,與其讓你們禍國殃民,不如現在就送你去閻王爺那裡報道。”

說完朱由校接過戚報國的佩劍,狠狠的在他身上刺了幾個窟窿,瞬時血如泉湧,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朱由校上前踢了兩腳,又補了幾刀才作罷,衝著張獻忠的屍體啐了口唾沫後罵道:

“民族敗類!”

對於朱由校的憤怒,在場的人完全不明就裡,他們搞不懂小皇帝為何會親手處決一位下級軍官。此事朱由校也不便解釋,他下一步的打算是誘使高迎祥的叛軍進入河北境內,然後設下包圍圈活捉李自成。

太行山下,高迎祥意氣風發。攻克漢中、洛陽等大城市後,他搖身一變成為闖王,決定集結所有兵力直搗順德、真定兩鎮,進而逼近京師。初入河北的叛軍連戰連捷,這讓高迎祥非常驕狂,他以為明軍的主力全部調往南京和日本,此時他就是陸戰之王。

當然他什麼也不是,唯一的價值就是幫助大明精英刷經驗。此時留守京師的戚昌國早已率領一支皇家陸軍前往保定,與黃得功率領的陸軍軍官學院的將士們匯合,一同前往真定阻擊叛軍。同時西北總督盧象升和宣大總督董漢儒的大軍也收復洛陽,沿著叛軍的路線尾隨到了河北境內。

高迎祥本來抱著必勝的信念命令部下發起衝鋒,沒想到剛一交手便勝負立判,這些只知道打家劫舍的土匪哪裡是皇家陸軍的對手,在天啟大炮和擊發槍的火力壓制下,交戰呈現一邊倒的局面。面對明軍碾壓式的推進,不到兩天的時間叛軍就已全線崩潰,高迎祥死於混戰中後,李自成連夜帶著他的女人和金銀財寶往太行山逃跑。

對於明軍的圍追堵截,李自成果斷命令部下放棄抵抗,一面派人商談投降來迷惑盧象升等人,一面馬不停蹄的往西逃竄。若是在平時盧象升肯定會信以為真,畢竟不戰而屈人之兵是將軍的最高境界,但是朱由校已經給他發了一道密詔,告誡他要提防叛軍的詐降,不活捉李自成決不罷休,另外還允許他越境追捕叛軍。

盧象升看完這封密詔後仰天長嘆一聲,心裡對小皇帝的敬佩簡直是五體投地,對於叛軍的投降他本來猶豫不決,此時如醍醐灌頂,對李自成恨得咬牙切齒。自打明朝西征以後,朝廷在西北設定吐魯番、青海、寧夏三個新的布政使,連同甘肅共同劃設西北四省總督,此時正是他在這裡大有作為的時機。

漢中的瑞王被滅門後,他每日如坐針氈,山西雖然是宣大總督董漢儒的地盤,但此時他握有越境指揮的特權,當仁不讓的命令西北軍潛入太行山脈,想親手活捉這些賊首後前往南京負荊請罪。可是董漢儒也面臨同樣的難題,李自成燉的那鍋福祿湯早已讓他聲名在外,不將他們碎屍萬段難解他心頭之恨。

兩人爭持不下,各不相讓,西北軍和秦兵見長官如此,自然也是較著勁的追趕叛軍。如此一來可就苦了一心想喘口氣的李自成,等到朝廷發下海捕的文書,懸賞重金捉拿叛軍首領,羅汝才、李巖等人相繼落網,透過他們的供述很快找到了李自成的藏身之所,一同押解到南京後凌遲處死。

這場本該愈演愈烈的農民起義,因被朱由校劇透而提前結束,同時他命魏忠賢立即停止在西北四省攤派軍餉,並安排盧象升和董漢儒開倉放糧賑濟災民,很快便控制住了災情。至此他已經完全沒有了後顧之憂,不但李自成、張獻忠這樣的大惡人伏法,而且瑞王、福王的慘案讓其他藩王如驚弓之鳥,紛紛請求皇帝調撥羽林護衛他們的安全,作為回報他們願意捨棄俸祿和部分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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