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古爾泰一心求死,桀驁不馴的說道:
“據本將所知,明軍的每位將軍都熟讀兵法,可先有土木堡,後有薩爾滸,想來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
眾人聞之大怒,起身就要給他一通老拳,左戰卻不急不躁的說道:
“將軍自視甚高,末了不還是成了朕的階下囚。不過朕聽說你們女真人自幼弓馬嫻熟,是天生的戰士,將軍更有女真第一巴圖魯的稱號。”
莽古爾泰衝地啐了口唾沫,一臉不屑的說道:
“孫承宗率七萬大軍以逸待勞圍堵我部二萬人馬,只派小股部隊襲擾,主力卻極力避戰,等到我部糧草兵器耗盡才發起進攻,這是女人的打法。若要真刀真槍的交戰,本將自負有萬夫不當之勇。”
左戰心想這個莽夫的腦子被驢踢了,要不是為了檢驗新軍的戰術打法,別說你早死幾百回了,就是代善和嶽託也要去閻王爺那裡報道,故意離間道:
“義州之戰嶽託的鑲紅旗本也是朕的嘴中肉,不過念及他的一片孝心,這才故意放走了他們父子。朕曾給他寫過書信一封,只要他們能主動歸降,朕會保證他們家眷的安全。至於將軍,你於陣中屠殺蒙古俘虜,即便朕不殺你,林丹可汗也會將你碎屍萬段。”
莽古爾泰本來就奇怪代善怎麼能全身而退,現在終於明白這是一場裡應外合的陰謀,但他想不通二哥為何要投靠明朝。其實左戰不過是誅心而已,褚英死後,代善便是長子,又有嶽託這個能征善戰的兒子,理應成為汗位的繼承人,可努爾哈赤寵溺愛妃哲哲,將皇太極立為儲君,是可忍孰不可忍!左戰敏銳的覺察到他們之間的嫌隙,這才讓莽古爾泰心存疑慮。
左戰見他陷入迷茫當中,用激將法說道:
“將軍自負有萬夫不當之勇,朕的虎賁健兒就站在外面,你可下去隨意挑選三人比試,弓馬騎射隨意你選,如果你能打贏他們,朕就赦免你和你的家眷的死罪。”
聽聞左戰說完,俞定邊高舉令旗,虎賁健兒見狀用闊身短劍敲擊盾牌,發出整齊的節奏聲。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撼,更為驚訝的是小皇帝竟然敢讓女真第一勇士隨意挑選三個對手,隨便選擇比試的內容,這是何等的自信,紛紛屏住呼吸想看看這場曠世之戰。
莽古爾泰已如憤怒的公牛,他知道這不僅是明朝皇帝對他的侮辱,更是對整個女真族的輕視,於是他精心挑選了順手的兵器和戰馬,然後走進虎賁軍營挑選三名對手。
身經百戰的他自然知道這些士兵都是萬里挑一的精銳,裝備也堪稱豪華,如果在野外擺開陣勢,自己的騎兵怕是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若要單打獨鬥就不一樣了,他是女真第一巴圖魯,有足夠的本錢支撐他的這份榮譽和驕傲。
不過現實是殘酷的,無論是騎射、近戰、摔跤,莽古爾泰都敗得乾淨利落,絕望的跪在地上等著命運的審判。這個結果讓熊廷弼等人和女真俘虜都大跌眼鏡,他們怎麼也想不通這是為什麼,一時竟然忘了叫好。
其實道理很簡單,首先這些虎賁健兒是從兩億華夏兒女中精心挑選出來的,他們當中有很多人本就是江湖俠客,武功和膽識自不必說,實戰的經驗和技巧也屬拔尖,再加上科學的訓練和先進的技術裝備,戰鬥力自不必說。其次,左戰已經提前和莽古爾泰做了筆交易,贏了他全家都得死,輸了他家眷可以活。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一片歡呼,左戰才慢慢起身揮手示意他們安靜,對著跪地求饒的莽古爾泰大聲說道:
“將軍不必介懷,勝負乃兵家常事,大丈夫更得能屈能伸。朕的這支虎賁前幾年被派往南洋追殺紅毛夷人,如今南疆安定,四十萬大軍會陸續調至遼東,皇太極剩下的日子掰著手指都能數的清。”
左戰故意誇大虎賁軍的規模,那些女真俘虜早已深信不疑,心想怪不得先前遼東的明軍不堪一擊,原來明軍主力在南方征戰。如今四十萬主力揮師北上,加上遼東的二十萬守軍,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淹死皇太極。
左戰趁機釋放了一些老弱,由祖大壽親自將他們送至皇太極營前,皇太極本想將他們當成奸細全部射殺,可將士們明白誰會派老弱做奸細,紛紛出營與親人團聚。這個結果對於皇太極來說是災難性的,那些俘虜不但告訴將士們明朝善待了他們,還將莽古爾泰的事四處傳播。聽說明朝小皇帝親率四十萬主力北上,原本就低迷計程車氣更加消沉。
十月的渾河還沒有進入冰期,左戰的龍船很快便駛到撫順城外,與孫承宗等人匯合後繼續往東推進,在薩爾滸西面安營紮寨,與皇太極只有五十多里的距離。是夜左戰派一名使者前往皇太極的中軍大帳遞上一封勸降信,大體意思是卿本佳人,奈何做賊。朕善待你的家眷,就是想給你一次機會,眼見入冬不忍心兩邊的將士受苦,願為他們與你在兩軍陣前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