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三百六十日,
多是橫戈馬上行。”
這首《馬上作》乃大名鼎鼎的抗倭名將戚繼光所作,讓人腦海中浮現出一位為國為民而南征北戰的英雄形象,只見他一身虎膽滿腔熱血,馳騁在大明江山的邊關。
戚昌國聽皇帝吟誦父親的詩,不禁有感而發,說道:
“這是父親當年北上抵禦韃虜時所寫的《馬上作》,那時臣就在他的身邊,可惜虎父犬子,體會不到他的那份壯志豪情,只能心嚮往之而身不能至。”
左戰知道戚昌國是羨慕那些在前線的將軍,所以將新組建的虎賁軍和羽林軍交給他和俞定邊指揮,親率兩萬精銳跨海作戰。這是當年熊廷弼三方佈置的一部分,也是左戰試驗跨海登陸作戰的一次嘗試。
聽完戚昌國的感慨,左戰認真的說道:
“戚少保和俞將軍一生南征北戰,是國家的功臣,民族的英雄。可惜他們得到的功名太少了,朕希望你二人能繼承父輩的遺志。”
兩人早就猜出皇帝的用意,如今聽他親自說出口,不免熱淚盈眶,紛紛表示願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左戰繼續說道:
“打仗就如同這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從來就沒有常勝將軍,也沒有一成不變的打法,優秀的將領都是在戰爭中學習戰爭,你二人可有什麼計劃?”
戚昌國和俞定邊是名將之後,孃胎裡就帶著打仗的基因,只聽俞定邊認真的分析道:
“我朝開國以來,各地戰事不斷,成祖皇帝為了抵禦北方蒙古的侵犯,將京師遷往燕京,將士們說這叫天子守國門,所以打仗無不用命。
土木堡以後,文官節制武將,軍備逐漸鬆弛,戰力下滑非常厲害。到了世宗年間的東南抗倭和神宗年間的三次大戰,我軍每戰都要消耗大量的軍需糧餉,這與宋朝末年的抗元鬥爭有幾分相似之處,並非戰力不濟,而是長期的戰爭拖垮了朝廷的財政。
如今遼東建虜叛亂,各地衛所和土司千里馳援,這是聖上的天威,天下無不效死殺敵。可是臣斗膽諫言,如此調兵隱患極大,一是他們不適應北方的作戰環境,二是造成當地兵力空虛,三是空耗大量的軍餉糧草,當初薩爾滸失利就已經是個警告了。”
俞定邊的見解和左戰有許多相似之處,竟能從戰略高度看待遼東戰場對整個朝局的影響,左戰不免惺惺相惜,用鼓勵的眼神看著他。
俞定邊見聖心甚悅,鼓起勇氣說道:
“這個臣第一次帶兵打仗,缺少實戰經驗,但正如聖上所言,優秀的將領應當在戰爭中學習戰爭。臣懇切聖上給予臣充足的自主指揮權,臨敵應變時機稍縱即逝,臣不想被文官節制。說到底打仗是為了贏,只要能贏得勝利,什麼打法都是對的。”
左戰心想你小子狂的沒邊了,這跟霍去病很像,可是主父偃說的好,刀子磨快了用起來順手,但不宜長久。想到這裡,他沒有理會俞定邊,轉頭對戚昌國說道:
“文明,你的意見呢?”
戚昌國到底是老成持重,見左戰不搭理俞定邊,謹慎的說道:
“定邊的想法也是很多武將的想法,臣以為可以在戰時給予武將指揮權,平時則由文官節制。另外俞將軍認為我朝用兵消耗過大也是實情,臣建議在關外實行屯田,儘量做到以戰養戰,減輕朝廷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