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提過大明王朝此時內憂外患,真正導致其滅亡的還是內部因素,黨爭、天災、土地兼併、海路不暢、西南土司叛亂……至於努爾哈赤,不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
處理完遼東的問題,左戰話鋒迴轉,開始過問其官吏補缺和流民安置的事宜。作為東林黨的魁首,葉向高見自己連失四員猛將,欲扳回一局,上前說道:
“聖上英明,當下各部空缺極大,運轉艱難,亟待聖上選賢任能,查漏補缺,以助聖上安內攘外。”
左戰心想不愧是領頭的,說話就是有水平,我剛殺了你四個同夥,你就找我要人事權。表面上是讓我選賢任能,可我連朝廷的官職機構都搞不清楚,最後還不是你想舉薦誰就是誰。
想到這裡,左戰順水推舟的說道:
“葉愛卿言之有理,如今朝廷內憂外患,朕初登大寶,如履薄冰,朝政還需要眾位卿家戮力同心。”
左戰的意思是選賢任能要各派一起參與,也算是給了葉向高留了點情面,自覺甚是受用,高呼:
“聖上英明,臣等萬死不辭!”
這種溜鬚之言雖然虛偽,但到底是悅耳,左戰聽的受用,笑著說道:
“後宮裁減,此例閣老可牽頭,裁撤、合併一些前朝的職能重疊的部門,一來可以節省開支,二來能夠提升辦事效率。”
方從哲本就被紅丸、移宮兩案弄得焦頭爛額,今日又被指責為遼東失利的幕後黑手,已是自身難保。這種得罪人的活,死活也不肯接,推脫到:
“聖上以身作則,無人不服。只是老臣年近七旬,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左戰見他一臉厚黑,心知此人長期混跡在各派勢力中間,早已是滑不留手,但念及他這些年費力周旋,早已是油盡燈枯,便安慰道:
“閣老乃三朝首輔,前無古人,‘居廟堂之高而不忘江湖之遠’,念你心繫災民,朕封你為富民伯,專心處理各地災情。葉愛卿即日入閣擔任次輔,負責裁撤、合併機構一事,吏部尚書由韓爌接任。”
明朝的爵位是最難得到的,李成梁辛辛苦苦的在邊疆吃了四十年沙子才換來一個伯爵,可見一斑。連日來朝野都在議論這些事,殺楊鎬傳首九邊,過於狠毒。封富民伯,這是親民愛民的兆頭。總之,有褒有貶,眾說紛紜。
魏進忠雖然把這些議論都上報給了左戰,但他並沒有功夫理會。自從內閣搬到勤政殿,他一直在盤算如何設立軍機處,將軍權也控制到手中。以後皇極殿就喊喊口號,宣佈一下重大決策,勤政殿將成為權力中樞。內閣和司禮監的職責不變,但具體的事務由六部執行。軍機處負責軍隊調動和將官任命,制定作戰計劃,然後交給皇帝來批紅。
這樣一來,不但提高了核心決策的效率和保密性,左戰還將獨攬朝綱,乾坤獨斷。根據歷史的程序提前做出一些決定,避免因內部紛爭而貽誤時機,荒廢財力。
進入臘月,遼東監軍高時明發回密報,努爾哈赤並沒有顧及大明國喪,一直在調兵遣將,不斷刺探瀋陽、遼陽附近的情況。李如柏不負聖恩,招攬舊部四處擊殺零散的敵軍。袁應泰已將外圍的的物資全部轉移至城內,百姓大部分遷徙到錦州一帶,只留下精壯士兵和作戰物資,準備死守城池。
此時勤政殿剛剛修繕完畢,左戰正在與眾位朝臣、內侍合計喬遷的黃道吉日。看完密報,拍手說道:
“擇日不如撞日,朕看今天就是個好日子。諸位愛卿速速去準備,戌時在議事廳集合,今天就開始在這裡辦公。”
眾人早就領教了小皇帝的猴急性格,見怪不怪,各自歡天喜地的去收拾。雖然他們對於未來能幹什麼還不知情,但是搬進勤政殿這份殊榮足夠他們驕傲餘生了。
根據左戰的安排,與會人員有內閣的首輔方從哲,次輔葉向高,以及史繼偕、何宗彥、劉一燝、朱國祚、沈㴶,共計七人。六部的人有戶部尚書楊漣、吏部尚書韓爌、兵部尚書朱燮元、工部尚書黃克纘,孫承宗、範景文、來宗道作為帝師列席,共計七人。軍機處的人有熊廷弼、左光斗、洪承疇、孫傳庭,共計四人。司禮監的人有曹化淳、李鳳翔,共計二人。
明眼人早就覺出這裡的道道,內閣雖沒太大的變動,但已經沒有實權,具體的工作交給六部。軍機處的人都是左戰要重用和培養的潛力股,司禮監的曹化淳、李鳳翔完全聽命於左戰,在決策時不會受到前朝的干擾。
對於第一次組織這種高階別的會議,左戰和眾人一樣有些蒙圈。萬曆皇帝都快三十年不上朝了,這些人還真有些不適應皇帝的勤奮。左戰自知能力不足,眼前這群人可是大明王朝的精英,隨便拉出一個都可以做他的祖師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