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菜豆腐?早上只吃這個太過清簡了。”杏嫂笑道:“回了廚房,就拿點吃吧。”
湘蘭笑道:“剛才姑娘送了我好些花糕,現在有些脹。再說我來看清蘅的,看一眼就走。”
“她在下房舀水等著燉湯。”婆子指著西面說。
清蘅正盥手呢,“噯呦,稀客稀客。”
“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你也會裝腔了。”湘蘭揶揄。
她笑道:“不是為你,為的是你能來我就高興。”
“這話還像你。”
“你怎麼來這了?以前也沒見你下到廚房這種地方。”
湘蘭如實說:“是姑娘派我來的,我順道就來看看你。”
“姑娘一片好意,你怎麼就沒看出來了呢?”清蘅戲道。
“說笑是說笑。一大早就不好,竟還能記掛你。”
“不好?”她心懸了。
湘蘭苦笑道:“姑娘睡下了又起,四更時喊了心口疼,直要保心丸。流丹和畫黛都不在,我又去哪找丸藥啊。只好跑到琳琅姐姐那去,險些驚動了太夫人。”
“怪不得你眼下烏青,回去就懇請歇息吧。”清蘅又不解地問:“真奇了,流丹、畫黛全都不在。”
“她們啊,一大早去接傅姑娘了。”
“那又是誰?”
“就是前兒下拜帖見的姑娘,我們姑娘知長清觀待她不好,就求了老夫人派人接她來了。”湘蘭又說:“道士收的香油錢不少,卻仍苛待個寄居的姑娘。”
清蘅笑道:“呸,真不是人。還修行的呢。”
“唉,眼下我更擔心你。你在這無依無靠的,在廚房幫忙不是長久的理。還得回淑景院去。”湘蘭湊過來,“姑娘讓我問你,之前你真沒看見有人鑽進姑娘的房裡?”
“真沒有,除了畫黛就沒別人了。”
湘蘭繼續問:“那你見到有人拿盒子來嗎?”
“好像、好像是太太那邊的人送來的,我只遠遠地看到了有人送東西給畫黛,至於給的是什麼我不知道。”清蘅說。
湘蘭不放心地問:“這樣啊,你說的當真?”
“我沒說謊,你到底怎麼了?突然說這個幹什麼?”清蘅十分不解。
“啊,我隨便問問。姑娘說有個盒子不知道去哪了,我替她問問罷了。”湘蘭一言而置之。
“哦。”
“我給你個東西。”她掏了一吊錢,“這是我存下來的,你拿去用吧。”
清蘅苦笑道:“湘蘭,你自己收著吧。”
“收著吧,以後再還也不遲。”她輕輕笑了。
“謝謝。”
外面有人破口罵道:“原來你在這偷懶啊,我要的那參湯燉好了嗎?”
湘蘭乍一看,竟是太太身邊的蘭麝。
蘭麝進來揪著清蘅,“還不快燉湯,小心我讓人打爛你的皮。”
“憑你是誰,敢在這裡大吵大鬧。”湘蘭氣不過,替清蘅辯解。
燈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