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混丫頭,只知道玩兒,女先生教得東西一個字也記不住。”周夫人抱怨道。
靖娘是周夫人的女兒,本名馮冶,後來菀昭給她取了個小名靖娘。她們姐妹早年一同上學,一同吃住。後來因為被外祖父接到這裡,有很長時間沒見。再見的時候,馮府遷到這了。
菀昭暗自慶幸,兩人感情始終如初,至純至潔,沒有因大人們的心而弄濁了姐妹感情。
老夫人對她也頗為溺愛,“她在馮府住,不比怡園暢快。馮府規矩大,這可沒規矩,自在的很。不如讓她來這待幾天,別老悶在家裡,人都被你們悶壞了。”
菀昭欣喜得很,“祖母快把她叫來,上次她還欠我繡春帕呢。”她佯裝嗔怒,引得老夫人慈愛地笑了,“冶兒欠你的,我替她給。別讓那個猴崽子過來打擾我這把老骨頭了。”
蕙妍剛無話可說,適才找機會和一句,“靖娘活潑愛笑,老夫人看著她高興,怎麼會嫌她呢?”
眾人都附和笑了,老夫人見今日獨熱鬧,便準定了靖娘入園子的時日。
實際馮府與怡園不過一條街的距離,可菀昭若想自由來去,還需要好大的功夫。上次她無意中走到外面,其實差點出了怡園外庭。
怡園、馮府雖然連為一體,可其中問題大著。
先前除了菀昭,便沒馮家姑娘住怡園了,以後她們就要一同生活了。菀昭有些介意蕙妍,但能有靖娘陪著她比以前孤單一人好了不少。
這離她查清前世的恩怨又近了一步。
老夫人又說:“該擺宴席熱鬧熱鬧,你且去安排吧。”
周夫人說:“是該如此。”
“讓琳琅幫你吧。”老夫人插了句。
正給老夫人捶肩的琳琅笑道:“我看姑娘已長成了,就讓她去辦吧。”
菀昭頓時懵了,“琳琅姐姐淨會笑話我。我還是個小丫頭,哪裡來的本事,幫伯母操辦宴席。”
周夫人笑道:“菀丫頭今年也十四了,等明年就該預備婚事了。提前學學管家也好,以後嫁進朱門也有底氣管下人。”
她聽了這話心裡更不好受,以前雖然在外祖父那兒學過這些,可一入東宮就未曾碰過了。不是她不行,是一切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條。她插不進去,也沒法去改變。
哪怕趙睿為天子,也得遵從皇帝的規矩。
“蕙妍姐姐比我長一歲,家務她應該更懂,做起來也更好。”菀昭拿她做擋箭牌。
話一出使得蕙妍作為外人不免尷尬,連道不行。
“讓她來幫你辦吧,有什麼事就去請教你伯母。”老夫人說。“玉奴,學學怎麼治家,也別怕各個老人。學了不出幾個月,將來玩笑就能理家了。”
菀昭一聽便知老祖母想讓她接管手中的怡園,“是,孫女知道了。”
撤了殘餘茶果,外面來了烏泱泱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