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昭見他們要給她指派婢女,於是想到了畫黛。她卻不敢開口,畢竟畫黛現在怎麼樣她仍不清楚。
“老夫人,方大買了十來個丫鬟,我看挑幾個去伺候姑娘吧。”周夫人提了句。
菀昭覺著奇怪,才剛問了琳琅府中的奴婢,這會子竟又蹦出了許多。想必是周夫人偷偷到牙子那兒買下了一批人,並借方大之名來討好老夫人。
“你看哪個好,就是哪個吧。”老夫人年歲大了,顧不上這方面的事情了。加上前幾年全家被打壓的厲害,老夫人傷心抱病,處理許多事力不從心了。
她微微一笑,“伯母操辦自然最為妥當。”
周夫人聽著受用,可還是要讓老夫人親自過目才好。“畢竟是給菀丫頭找使女,還得姑娘和老夫人一同見見,免得日後奴婢們笨手笨腳地,對主子不盡心。”
菀昭縱然不願讓她來選自己的婢女,但好歹經老夫人這關,她不會動多大的歪心思。
前世東宮選妃,這周夫人沒少從中作梗。她甚至去求皇宮總管內侍監付善、尚宮杜歆、內相翰林學士宗策等人。為了讓她女兒成太子妃,為了她周家的前程,不惜花大價錢為她女兒開條路。甚至在菀昭的膳食裡放了碰不了的花生。
她背後涼浸浸的,她這回須得提起精神對她嚴防死守了。
“老夫人先見見這些人吧。”周夫人讓她的婢女淺春、染夏去叫新人。
使女上茶果,眾人只等老夫人先用了,才陸陸續續品嚐。
“你先前在下馬陵那兒住?”老夫人問蕙妍。
蕙妍說:“是,蕙妍自幼跟隨阿孃住在那。”
老夫人點點頭,不出他言。
“可讀過書嗎?家裡請過先生教習嗎?”她接著問。
蕙妍紅了臉,她沒上過幾天學,只是懂零星文理。“阿孃曾請過,但後來家裡窘迫,便不再上學了。”
蘇姨媽不禁羞赧,低下頭。
老夫人長嘆一聲,“這怎麼能行呢?就算是個女孩兒,學還是該上的。既然在這住下了,以後和昭兒等一同進學。”
蘇姨媽忙推辭,“蕙妍自幼粗劣,和女公子一起上學,呃,怕擾了女公子學習。”她還朝蕙妍使眼色,蕙妍也說:“老夫人,這多有不便。”
周夫人啜了口茶,不緊不慢地說:“老太太已經發了話,你們便同意了吧。”
“大家閨秀須通達事理,讓蕙妍丫頭上學是我們出於好意。”老夫人自是瞧出她們的心思,便說了這一番話。
她們見長輩放話,就沒理由再拒絕了。不駁了老人家的面子,還給自己掙了面子,這樣的好事她們心裡當然快活。蘇姨媽帶著蕙妍叩謝老夫人,“多謝老太太。”
周夫人眼裡無慶賀之色,問她旁邊的小媳婦:“靖娘呢?”
小媳婦不知所措地,小聲答了句:“她下了學就跑到後園了。”
菀昭眼尖兒,一眼認出小媳婦是誰。只是她沒想到今兒她也來了。那小媳婦先前是周夫人的陪嫁,後來因為有了喜,被馮堅納為側室。生了兒子後便再不受寵了,所以一直依附於她的主母。
菀昭和她沒有往來,因此不知道她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