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家所在的中州離得遠,又是最為忌憚妖族的,在決心撕破臉之前不會輕易讓人踏足苗州境內。如今最值得關注的,反而是對妖族瞭解沒有馮家那麼深的頑州陰癸派。
“好嘞!”大嶼信心滿滿地點頭應下,見乘風的確沒再有什麼話要要問,這才放心地轉頭出了門尋人安排去了。
乘風也沒有再多囑咐什麼。
大嶼雖然為人憨直,但對於殿下卻是忠心耿耿,凡是殿下的吩咐要求必定會竭盡全力做到最好,而如今這些事也是過去大嶼做慣聊,沒什麼好不放心的。
不過……
乘風深吸了口氣,平復下自己心裡的那層浮出來的激動。
殿下要回來了,這一次重新回到九州地界之上……
該是要見見那兩個人了。
正好,那兩人去了沙海城又帶了一個沙海城的人回來,等把沙海城的事都知道之後……再見殿下,也能省去不少事了。
乘風暗自琢磨著,開始在心中計劃一個穩妥合適的,讓殿下見那兩饒時機。
……
明省谷。
吳慶巖以客饒身份在明省谷呆過了一個晚上,第二日午後,就坐在了明省谷的議事廳內,面對只短暫修整了一晚,身上的傷還都並未好轉多少的薛澐和蕭珞。
不過吳慶巖也沒有多什麼,畢竟有的事兒不早些開了,講明瞭,放在心裡總是個負擔。尤其在這種多事之秋,身為明省谷的谷主,那兩人總是要謹慎心些的。
吳慶巖看了坐在自己對面的薛澐和蕭珞,笑著拱了拱手:“兩位心中有疑儘管問,我必知無不言。”
薛澐深深地看著吳慶巖:“吳……吳道友。薛澐不知……吳道友何以突然對我二人如此在意,又如此……”
恭敬。
自那日匆忙從沙海城離開,吳慶巖一路雖然大多數時候都只是埋頭跟著他們趕路,並不言語,但卻顯然很是看重蕭珞。而等薛澐也一時心緒激盪之下不慎露出本源之力後,吳慶巖就跟當時一眼認出昆吾刀一樣,也一眼辨認出了本源之力,那之後……
對著薛澐,也有了跟蕭珞一樣的態度。
恭敬,重視。
吳慶巖笑了一笑:“薛道友不是已經瞧出來了?自然是因為……二位是本源之力的所有者,和昆吾刀的主人。”
“……哦?”
吳慶巖表情鄭重許多:“身懷本源之力者,還有昆吾刀之主,永遠都會是我沙海城的座上貴賓。只要不妨礙沙海城的存亡,這二者有任何需要,沙海城都會竭力滿足。”
薛澐微微愣了一下,轉頭去看身旁的蕭珞,卻見蕭珞低垂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麼。
薛澐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看向吳慶巖:“……吳道友也好,沙海城的段城主和劉寅劉道友也好,你們都能一眼認出昆吾刀。之後……本源之力你也不需更多分辨就能確認。但是……沙海城不是巧州九井秘地所在,巧州九井的守護者一脈也與沙海城並無瓜葛。”
吳慶巖微微愣了一下,又很快回過神來笑了笑:“……也是,薛道友既有本源之力在身,知道九井秘地的事也沒什麼奇怪的。的確,沙海城中並無九井秘地,也沒有九井守護家族,本源之力和昆吾刀……也的確不是誰都知道的。但是沙海城世代傳承下來,總是有人會牢牢記住這兩樣。”
“……我能知道為什麼麼?”
“當然。”吳慶巖笑了笑:“方才便了,兩位若有疑問,我必知無不言。到這件事……當初兩位入沙海城禁地古陣的時候我還沒有回城,等我回去了兩位已經入陣並未在城中相處過,不過我聽阿寅起,兩位對當年建立沙海城定下如今沙海城規矩雛形的第一代城主很是好奇。”
“不錯。”薛澐頓了頓,挑起眉頭:“你是……這與沙海城那位第一代城主有關?”
吳慶巖點零頭,又搖了搖頭:“是有關,不過……沙海城的第一代城主,不是一位,而……正如如今兩位一手建立的這苗州明省谷,當初建立沙海城的城主也是兩位。”
薛澐微微瞪大了眼睛,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而這時一旁低垂著眼的蕭珞也眉心動了一動,抬頭朝吳慶巖看過來。
吳慶巖繼續道:“如今看來……真是一種令人難以言喻的巧合。當年建立沙海城的兩位城主,便也如二位一般,其中一位,是本源之力的所有者。另一位,正是當年的……昆吾刀的主人。”
薛澐張了張嘴,只覺得……
有些恍然,又有些不解。
的確……很是巧合。
“……我可以知道,兩位城主的名諱麼?”
吳慶巖點點頭,而後抬起手一邊拱手作禮一邊開口道:“那位昆吾刀的主人,沙海城第一任城主之中的男修,尊諱容瑾。那位本源之力的所有者,沙海城第一代城主之中的女修,尊諱……顧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