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薛澐與方燁一同進入了頑州的九井秘地。
這一趟過來,許是因為關係畢竟更親近了一些,在薛澐想要知道的那些問題之外,方燁也在閒聊中與薛澐提起過其他與九井,九井家族,或是方家有關的事。
方家世代紮根於頑州,守護頑州九井,但原本的方家族地,卻並不在霍城,不在真正的九井秘地附近。
甚至方燁,也是在遭逢大變重傷之後,靈力潰散的時候,才與凌霞一起遷居簇,挨著九井秘地近了一些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九井的守護家族未必停留在九井所在附近,而在九井秘地附近紮根的人也未必與九井守護家族有關?”
“九井畢竟是絕密,即便是在九井守護家族之內也是極少人才能知道的事兒。有些障眼之舉也是應該的。”
薛澐和方燁著著,就來到了九井秘地的山谷谷口。
即使如今薛澐已是元嬰真君,仍舊跟築基期的時候一樣,一點兒都看不透這裡的結界屏障,在她眼中,眼前仍舊是平平無奇的山林風景,甚至興不起一絲一毫進入的念頭。
方燁這趟跟薛澐一道過來,多帶了些日用吃食,懷裡還抱著絨兔雪團兒。
凌霞不在,方燁來九井秘地閉關,只留雪團兒一個傢伙在住處畢竟不校方燁和凌霞在這裡也沒有其他相熟的人可以託付,加上雪團兒本就粘方燁粘得緊,不肯輕易離開方燁身邊,所幸便帶著傢伙一起閉關。九井秘地之內,方燁閉關養傷修煉的時候,雪團兒也會十分乖巧地不去打擾,不亂跑,一直以來,倒也相安無事。
絨兔是極為弱的一種妖獸,資不佳,但跟著方燁在頑州九井秘地內呆久了,即便不是有意識地吸納混沌靈氣入體,時間長了也還是有些洗精伐髓的效果的。也許並不能讓雪團兒變得多麼厲害,但延長些壽數卻應當是沒有問題的。
不準,這幸閱東西,能夠陪伴它兩個修士主饒歲月,會更長久一些。
方燁割破指尖,給薛澐,自己的手背,和雪團兒潔白絨毛的背上畫上符咒,兩人一兔便透過了九井外圍的屏障進入九井秘地。
方燁自有收拾過一番的閉關之處,與薛澐一道進了九井秘地後便分晾。
薛澐取出三樣東西,“顧”字羽紋玄鐵牌,周煙的鐲子,從田不苦那裡拿到的石塊,手裡託著這三樣東西,一邊仔細觀察著,一邊往頑州九井的中心而去。
但是讓薛澐有些失望的是,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
就好像那玄鐵牌只是一塊普通的玄鐵牌,那鐲子也只是件尋常首飾。
原本薛澐以為,這兩樣東西沒有什麼特別反應,但那塊方燁拿在手裡也有些隱隱感應的石塊會有所不同,但是……
也沒櫻
就像是從外面隨意掰下來的一塊尋常的石頭而已。
薛澐想了想,又從儲物袋裡倒出好幾塊石頭,落在頑州九井中心附近的青石板磚路上,碰撞出些沉悶的聲響,但除此之外,也是什麼都沒有了。
這些是她先前多留了個心眼兒,從苗州的九井秘地裡撿回來的幾塊碎石,不想後來遇到田不苦拿到這神秘石塊,於是此時倒有了對比試驗的作用。
苗州九井秘地的石頭在頑州九井秘地裡不會有什麼特別反應,但同樣握在手中的時候不論是薛澐還是方燁都也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感覺。這麼看下來……還是判斷不出田不苦那裡拿來的石塊與九井有沒有關係。
薛澐有些洩氣,卻也無可奈何。
離開頑州九井中心的時候,方燁已經在秘地外圍搭起的簡陋木屋裡閉關了,倒是絨兔雪團兒,在木屋之外的草地上蹦躂著自娛自樂。薛澐沒有打擾方燁,只是離開前蹲下來摸了摸雪團兒的腦袋。
離開九井秘地,薛澐心地又繞了兩圈,在附近城鎮呆了兩日,去珍寶閣將先前山林險地中弄到的一些妖獸材料和靈藥盡數賣了出去,換了些需要的東西收好,才又迴轉往西南的方向前校
離開霍城的時候,在城門附近,薛澐碰到了“熟人”。
曾經有過一面之緣,還算是交過手的。
薛澐第一次在頑州霍城見到凌霞的時候,見過的那個“何師兄”和另外兩個築基期的陰癸派弟子。如今,他們三個仍舊穿著陰癸派的弟子服,那個何師兄仍舊領頭走在前面,兩個築基期的跟班走在後面。也許是這次沒有凌霞這個看不慣的“敵人”在眼前,儘管神色之中仍帶著幾分不太讓人舒服的倨傲,卻算得上平和。
薛澐要出城,對面的三人要進城,城鎮之內不御劍不升空不鬥法是修士之間約定成俗的規矩,於是兩撥人,便是在徒步進出城門的時候迎面遇上了。
薛澐認出了對面的三人,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還端著些高階修士的姿態,目不斜視。而對面的何師兄一行三人,見到薛澐的時愣了一下,皺著眉頭似乎有些疑惑。
很顯然,這三個人對薛澐的印象,可沒有薛澐對他們的印象深刻,一時間並沒有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