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擦肩而過,薛澐已經走出去一段之後,那何師兄身後的一人猛地一拍腦袋:“師兄,我想起來了!剛才過去的那個,是之前咱們有一回堵著那被逐出師門的凌霞的時候,摻和進來幫忙,跟咱們作對的傢伙。”
“哦?”何師兄眉頭一挑,在對方的提醒下也很快想了起來,冷笑了兩聲:“走,跟我去會會她!”
凌霞當日沒讓他們討到便宜,雖然後來被傷了修為逐出陰癸派,也從未在他們面前折腰過。甚至在前些時候,已經不是陰癸派弟子的凌霞出現在頑州被他碰上,明明兩人修為已經拉開,何師兄卻也仍舊沒能從凌霞那個瘋子手中佔到什麼便宜。
那之後不久凌霞便又不見了蹤影,似乎是離開了頑州,連那個姓方的廢物他都找不到了,一腔鬱氣無處發洩,今日遇到這個曾經壞過他好事的傢伙,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但是此時的何師兄不知道,薛澐的修為已經不是他能輕易觸碰的了。
薛澐在身後那三人跟上來的時候便察覺到了,原本打算離城門稍遠點兒就御劍離開的她思索片刻轉了心思,往路樹林的方向而去。
正正巧的,就是何師兄三人曾經想要截殺凌霞,薛澐出手幫忙對上他們的那處樹林。
在那樹林之中站了沒一會兒,一直習慣著收斂起自己元嬰真君的氣息和威勢的薛澐便等來了何師兄三人。
何師兄見到薛澐站在原地,很顯然是等他們過來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不過卻也沒有放在心上,冷笑了一聲:
“呦!怎麼?這麼有自覺,知道在這兒等我們師兄弟幾個?”
薛澐平靜地看了一眼滿眼惡意的何師兄,和他身旁兩個已經取出自己兵器的陰癸派弟子,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怎麼?不敢話了?”
“師兄,怕是被你嚇著了,正琢磨著一會兒怎麼求饒呢!”
“就是就是!今日可沒有旁人在,也不會有不長眼的出來攪事兒了呢!她可跑不了!”
何師兄看著“被嚇壞不敢動彈”的薛澐,取出自己的長劍,注入靈力後,看著薛澐臉上的笑有那麼幾分冰冷:
“放心,不要你性命……怎麼我們也是正經的門派子弟,自有風骨姿態的!”
聽眼前的何師兄到“風骨姿態”四個字,一直沒有反應的薛澐眉頭微微一動,朝他看過去。
“師兄仁慈!居然肯放過這個對師兄,不,對我們陰癸派不敬的歪門邪道!”
“不愧是得長老誇讚的何師兄,品行自然過硬,面對這種有眼無珠惡行累累之輩,也肯懷著悲憫之心給她再一回的機會,不愧為我輩楷模!”
那何師兄似乎是被兩個跟班得心情不錯,勾起嘴角露出得意的笑來,看著薛澐的目光越發淡漠起來,就像是看一個低入塵泥的物件,眼光之中除了惡意還多零兒嫌棄:
“我師弟得是,像你這種有眼無珠,助紂為虐,殘害他饒修士,留你一條性命已是我們慈悲,但若放任你繼續仗著自己是修士而四處為惡,反倒是我們的不是了。”
“對對對,師兄的是!”
“可不是,不能讓她再去禍害別人!”
“那些修為不濟的散修,還有不能修行的普通人何其無辜啊,若是碰上這種我們修者間的敗類……”
“師兄親自動手,斷了她日後為惡的能耐才好!”
何師兄擺了擺手,身後的兩個跟班很快閉上嘴不再多,但看站在他們對面從始至終不發一言的薛澐的目光,卻是寒涼而又充滿譏誚。
薛澐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何師兄眯了眯眼:“笑什麼?”
薛澐抬眼,認認真真地打量了對面三人半晌。
“你……你看什麼!”
“再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