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春山再不敢深想下去,抓著孟千陽的手臂:“還不快去!”
孟千陽被他捏疼了,呲著牙:“裡面還有個,老闆你一個人在這裡不安全。”
雖然裡面那個快死了,但不保證還有沒有其他匪徒。
至於何莞爾,他剛才可看的清清楚楚——活蹦亂跳著呢,萬分精神。
再說了,她一雙腿怎麼追得上汽車?追不到自然就回來了。
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土匪!他們還想著救人,結果人家自己直搗匪穴,弄殘一個,攆跑了一個。
還真是命硬啊。
孟千陽心情分外輕鬆起來,可下一秒,看到遠處濃黑的夜色裡,有一束燈光,朝著剛才那人逃跑的方向前行。
他目瞪口呆,看著遠處那車的軌跡和速度,驚了一驚。
“不好!”他終於反應過來,“車沒落鎖,何莞爾開了我們的車,去追帕薩特了!”
莫春山眸子緊了緊,沉聲說:“趕快去追。”
孟千陽苦笑:“沒車。只好再報警了。”
說著,又從褲兜裡拽出一把車鑰匙:“車走了,鑰匙還在我兜裡。”
“所以她走不了多遠的。”孟千陽聳了聳肩。
這種無鑰匙啟動的車,不用鑰匙就能發動引擎,下車不熄火的話沒鑰匙也能把車開走,只不過如果鑰匙離車太遠,車的油路會自動關閉。
他彷彿記得是幾公里還是幾分鐘來著?
孟千陽還在想著具體數字,莫春山卻朝著何莞爾絕塵而去的方向,跑了起來。
他在道路上一邊跑,一邊撥了報警的電話,簡要地說明了情況。
孟千陽只好跟著他一起跑,還注意到了他聲線裡輕微的顫抖。
沒辦法,老闆追美人,他只好追老闆了。
“油路一旦關閉,車輛容易失控。”莫春山掛掉電話後,和他說。
“我們剛才來的路,是臨河的。”他又說著,氣息顯然有些亂,“何莞爾開車技術很不好,如果車輛失控一時慌了手腳,我擔心……”
資訊量已經足夠,孟千陽一個激靈,也醒了過來。
他一個大意,讓何莞爾開走了車——這一下,不出事就好,如果出事,那必定就是大事。
兩車道的柏油馬路上,何莞爾把油門踩到了底。
刀疤臉比起他那死鬼兄弟還是有幾分警覺的,身手也好很多,何莞爾能出其不意放倒一個,卻被他奪門而逃。
對了,刀疤臉好像一腳砸翻了莫春山。
還好他手裡的刀已經被她踢掉,要不然莫春山可不只是挨一下窩心腳這麼簡單了。
不過莫春山,他是怎麼摸到這裡來的?
何莞爾滿腦子問號,卻來不及細想——她的注意力都在如何讓那輛黑色帕薩特停下來上。
不過幾分鐘時間,她已經快要追上那輛車。
豈不料,帕薩特忽然提速,又把她甩開一段距離。
何莞爾恨極。她很少開車技術不怎樣,對方卻顯而易見是老司機,在這狹窄的小道上好一番閃轉騰挪,要不是她偷開的這車效能夠好,要不只怕早被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