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莞爾曾經痴迷過戰術刀,這把裝飾大於實用的銀色長刀拿在手上,雖不怎麼趁手,但不妨礙她幾秒鐘換了幾種握刀的姿勢,把李澤坤嚇了一大跳。
何莞爾又把刀舉到眼前,看了兩眼。
這是一把細長的刀,刀把錨金錯銀,鑲嵌著珊珊和綠松石作為裝飾,銀質的刀刃既薄且利,還有淺淺一道的血槽。
“很漂亮的刀,眼光不錯啊。”她一邊說著,手向下一翻,刀尖抵在李澤坤右眼前,動作又快又準。
看著寒光閃閃的刀離眼睛不足一公分,李澤坤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動靜太大一不小心撞上去。
何莞爾好整以暇地慢慢移動刀尖,從眼睛、到鼻尖,再到頸項。
李澤坤已然說不出話,視線一直跟著上下起伏的刀刃走,生怕她一失手,把那刀尖扎進他的臉。
何莞爾笑了笑,
拿刀刃挑起李澤坤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剛才你問四千夠不夠,那我今天就打個四千塊錢能治好的,你看如何?”
“放……放……放過我們……”鄭治張大嘴巴,好容易才出聲。
何莞爾沒搭理他,手穩穩的一點都沒有移動,看著李澤坤面無人色,一顆顆冷汗下雨似地滴落,心裡暢快之極。
這場旅行她一直告誡自己要把爪子收起來不要嚇到小朋友,誰知道竟然有人以為她好欺負,甚至還打起了她的主意。
眸子一冷,她揚起刀,反手向下,朝著李澤坤的方向揮下去。
李澤坤看到刀朝著自己而來,已經不知道閃躲,甚至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感覺到左頰上一陣刺疼,再睜開眼時,只見何莞爾低頭看著刀尖,抬眸,對著他笑了一笑。
這一刀方向與角度,看起來兇險,其實只是貼著他的臉擦過,堪堪劃破真皮層,在左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李澤坤眼前似乎還能看到那刀揮下來的殘影,眼前美豔異常的人,頓時比毒蛇還要可怕。
他癱軟在地,像條離了水的魚一般大口喘著氣,米色的長褲襠部,竟然出現了一道道深色的水痕。
什麼鬼,竟然嚇尿了!
何莞爾嫌惡地站起身,退開幾步的距離,手裡把玩著刀,冷冷地說:“你們大概不常來這裡,所以聽過一些什麼特殊地區不犯法的謬論。我必須提醒你們那些道聽途說的東西大謬,不過有一條是對的。”
她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眼神卻冷冽:“那就是,這裡確實是毀屍滅跡的好地方。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們在這世界上消失,不留一絲痕跡,再過十年八年的,警察也找不到你們。”
鄭治被嚇得呼吸一窒,後背迅速冒出一層冷汗,而剛才尿過褲子的李澤坤,腳下一軟幾乎跪下去:“姐姐,姐姐,我、我、我錯了,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饒了我……”
他害怕起來,舌頭都捋不直,說話結結巴巴的。
何莞爾正要說話,忽然瞅到了一棵樹後一抹隱隱約約的黑影,像是一個人在小心翼翼地後退。
她側身幾步跨過去,竟真從那樹後揪出來一個人。
鄭治顯然沒想到竟然有人在後面,李澤坤卻是知情的,下意識喊了聲:“小荷!”
何莞爾揪住想要逃的蘇荷的頭髮,把她扯了回來,按在樹幹上。
她一手毫不費力地按住比自己矮十幾公分的蘇荷,一邊勾起嘴角調侃:“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以為只有我睡不著,原來蘇荷姑娘你也睡不著啊?”
蘇荷沒有回答,只是不停地掙扎:“放開我、你放開我。”
樹皮粗糙乾澀,蹭得她臉上馬上出現幾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