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喜歡,就是哭瞎了眼睛,他也只會當做看笑話一般去看待對方。
那杏花一路走得沒了影兒,他也沒有半句挽留,反而是嗤笑了一聲,突然問我,“杜嬌嬌,你說……今日若換做趙詢,他會如何去做?”
他是想說,趙詢的爛桃花不比他少,告訴這件事落到趙詢身上,趙詢能添堵給我堵死?
他莫不是還認為,我與他和離之後,要去嫁給趙詢?
真是……
我當下就有些不高興了,絲毫沒留情的戳穿了他,“顧知微,你這話什麼意思?無端端的提趙詢做什麼?想問我與你和離之後是不是要嫁給趙詢就直接問,何必陰陽怪氣的。”
“我沒那個意思……”顧知微一愣,神色間有些尷尬。
他大抵是沒有料到我會直接問他……
換做從前我是不會問他的,可如今我是要與他和離的,這樣問他並不奇怪。
只是,顧知微很少被這麼噎住。
看他尷尬,我心裡一時舒服極了,平日裡我可讓他給欺負得經常說不上話來。
我不冷不熱的看了他一眼,學著他平日裡嘲諷我的語氣,馬上又反擊他道,“是就是,你承認了我又不會嘲笑你。一個大男人,說話怎麼就不能正大光明的說,非得拐彎抹角的。”
話說完,我抬腳走到他前頭,大步流星的往樓下的大廳走去。
顧知微興許是真叫我給戳得有些尷尬了,下來之後,他半句也沒有提及相關的事,接下來的一路上,他也沒再提及趙詢,就生怕我又一頓懟給他懟回去似的。
因著鬧了這麼一出,此去乾州的路上,顧知微都沒再為與我為難。
雖然時不時的還是欺負,卻沒再拿趙詢說事。
過了雲秀山那等山賊盤踞的兇險之地,再過的幾個州縣都十分的順利。
一路吃吃玩玩的,十日的行程,我們便趕到了乾州府。
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我們幾人剛到城門外,遠遠的就看到我堂兄杜瑞修在那裡等著,他身側還站著個一身正氣的老人。
見了我和顧知微,他們二人立刻就迎了上來。
“五妹妹,妹夫,你們可算是來了。”杜瑞修滿臉含笑,氣色看起來已經十分紅潤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看了看旁邊的老人,介紹道,“五妹夫,五妹妹,這是我外公,人稱胡先生。”
“外公,這位便是孫兒先前與你提起過的寧國公世子趙詢,這位是我那二叔的五姑娘,名喚杜嬌嬌。”
“胡老先生好。”聽完他的介紹,我和顧知微立刻向那胡老先生行禮。
想來,杜瑞修回來之後已經與他外公說過了上京所發生的事。
胡老先生了見著我和顧知微,也很是熱情,笑拉住顧知微的手,一臉讚賞道,“後生可畏啊,我家瑞修,若是有你這孩子一半兒的能耐,老夫我就是睡著了也能笑醒啊!”
“前段日子,多虧了你們搭救瑞修,老夫感激不盡……”
說著,他竟是就要行禮。
嚇得顧知微忙將他扶住,趕忙推辭笑道,“胡老先生您客氣了,瑞修大哥既是喚我一聲妹夫,咱們就是一家人,相互幫襯是應該的。”
“你這孩子,有情有義啊……”胡老先生嘆了口氣,話說完,又熱情的說道,“這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就快些回去吧,你們這也累了一日了。”
顧知微雖然狠辣,也是個很懂文人禮節的。
對著滿身正氣的胡老先生,他倒是頗為尊敬,聽到胡老先生的邀請,他馬上笑回道,“有勞胡老先生和瑞修大哥了……”
聊了這麼幾句,我們便各自上馬車,準備趕往胡府……
“阿詢哥哥,求你救救我!”我和顧知微剛要上馬車,背後忽然傳來女人哭天喊地的哀求聲。
我一僵,微微回頭,只見杏花跪在我腳下,她嚎得像是要街上的人都聽見一般,對著我哭喊道,“姐姐,我只想活命,您就行行好,讓我在阿詢哥哥身邊做個丫鬟吧。我……我不想嫁給那個老頭……”
她這話的意思,怎麼聽著好像她是顧知微的小妾,而我這個做主母的要把她嫁給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