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聽何故的回話,見到他顧知微鐵青的臉色,我就已經猜到了幾分,那些女子,大概是皇帝要的。
至於要來做什麼,我就不清楚了。
反正應該不能是為了好色,再好色,那突如其來一百名他也承受不住啊。
況且若是好色,就應該下旨各地選秀女,哪裡用得著如此偷偷摸摸。
可見這裡頭一定有什麼恐怖又見不得人的勾當……
倘若此事真與皇帝有關係,我透露了半個字,那肯定得被殺人滅口!
我馬上衝著顧知微點了點頭,斬釘截鐵,“相爺你放心,我絕不會說。”
顧知微聞言,輕輕撫了撫我的額頭,嘆息道,“我且先入宮去,看看能不能借著與你三哥求情的機會,在太后那處打聽些什麼來。”
話說完,他便出了門。
我站在原地,腦子裡不停的響起何故說的話,心裡是一陣一陣的發涼,涼得我都不太敢出門了,生怕我一出門,也和那些女子一樣被拉入宮中,然後失蹤了去。
不不不,這不能的。
據杜瑞修說,那些女子都是尚未成婚的,我一個婦人,出不得什麼事,倒是府裡那些個沒成婚的丫鬟,那可不好說。
想了想,我幹忙將阿秀傳來。
“阿秀,你吩咐下去,讓府裡的婢女們近來沒事不要亂跑。”她剛一進門,我馬上就溫聲吩咐道。
阿秀聞言,一臉莫名其妙,納悶兒的問我,“怎麼了夫人,可是出了什麼事?”
“這……”這叫我怎麼說好呢?那一百名女子被帶進宮裡的事兒,我可不能說出去,可我也不能明明曉得事態的嚴重性,卻還悶不吭聲吧,那我的良心上會過不去的。
我想了想,索性拿近來有女子失蹤一事糊弄過去,“阿秀,你沒聽說麼?近來上京失蹤了好幾名女子,個個都是尚未成婚的。如今官府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為了安全,你且還是不要出門的好。”
阿秀原本還很平靜的,聽了我的話,一瞬間臉都白了,驚恐道,“竟有這種事?”
“此事可都傳開了,你且去問一問便知道了。”這話我可沒說謊,有女子失蹤一事的確是傳開了,只是傳的是被山匪劫了去。
原先我也以為是山匪,想著恐怕是些為了錢財,綁架貴人的謀利之徒,也就不以為然,也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可是聽了何故的回話,我才發覺,我是太天真了,更是無時無刻的不驚恐。
阿秀比我更驚恐,畢竟她就是未成婚的姑娘,她白著臉,輕朝我點了點頭,驚悚道,“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下去傳話。”
“等等……再派個人去永昌伯府,告知我娘一聲,讓府裡的婢女都注意一些。”雖說我對永昌伯府有著很重的怨氣,可伯府裡大多數人還是無辜的,我既然知曉內情,自也要讓她們防患於未然。
阿秀亦是如此,聞言,她重重點了點頭,便立刻退了出去,匆匆忙忙的下去傳話。
這一整日,府裡的丫鬟以及姑娘們幾乎都沒有出門。
就連平日裡總是鬧著出府玩兒的趙寶兒老老實實的窩在屋裡,生怕一個不慎出門,也跟著失蹤了。
這樣的風口浪尖兒上,我自然也不敢一個人出府。
閒來無事,我便在府裡看醫書,看得差不多了,又將先前沒有給顧知微做完的裡衣一併做完了。
雪白雪白的,都是用上好的綢布做的,穿在身上很是舒服。
原本我早前就要給他的,可因著前些日子吵架,我窩了一肚子氣,便不想再給他做。
如今想來,我倒頗有些無理取鬧。
此刻將這衣裳做好了給他,也算是賠禮道歉。
想著,我小心翼翼的收尾。
收完了尾,又叫阿秀取來熨斗給熨平了,然後再烘乾……
今日,顧知微回來的有些晚。
我想著要給他衣裳,也沒有早早的就睡下,眼看著屋內的燈快要燃盡了,我趕緊的喚來阿秀掌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