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顧知微臉色一沉,眉眼裡驟然冰霜。
默然片刻,又不可置信的問了何故一遍,“你所言屬實?那一百名女子當真入了宮中?”
顧知微神色凝重,眼底裡一閃而過的擔憂。
他莫不是猜出了什麼?
看到他這副神情,何故顯得有些忐忑,躊躇了片刻,重重點了點頭,一字一句,“回主公,屬下是一路跟著進宮的,那一百名女子的確都送入了宮中。而且還有件事,似乎與此事有所關聯。”
“什麼事?”
“近來上京失蹤了數名女子,好些都是在大街上平白無故的就消失的,屬下懷疑與此事有些關係。”
回話的時候,何故語氣有些忐忑的,似乎生怕顧知微不高興。
顧知微的確不太高興,他的臉此刻青得不像樣子,聲音慍怒,“竟還有這樣的事?”
“是了,只是官府生怕引起恐慌,將那失蹤女子的數量報的少了近五倍。”何故嘆了口氣,無奈之間跟有些憤恨。
“這些狗官,想是怕影響了仕途,一個個都息事寧人。”顧知微重重的拍了下桌子,狹長的鳳眼,陰冷裡夾雜了幾分怒火,閉了閉眼,似在強壓著火氣。
沉聲又問何故,“何故,你一路跟去,可知那內監是哪個宮裡的?那些女子又都送往了哪個宮裡?”
能送往哪個宮裡?不是皇帝的宮裡,也就是太后的宮裡,除此之外,就是幾位太妃了。
然而太后太妃們都是女人,即便好色,也應當是蒐羅各地美男,要美人何用?
所以……那些宮女,極有可能是送到皇帝宮裡的。
想到此處,我心頭不由一震,想起那位年少的皇帝,我頓時一震毛骨悚然。
而何故,亦是滿目懼色,他稍微頓了頓,將聲音壓到了最低,語氣極其沉重,“據屬下打聽,那位內監乃是宮中內務府的八品內監小陳子,那小陳子的乾爹,乃是陛下身邊的貼身內監雲公公,屬下一路緊跟小陳子,見他將那些女子帶進了一處偏殿。待他離開之後,屬下潛入殿內,那裡頭卻是空無一人……”
什麼玩意兒?一百名女子,那人口諸多,就算是都藏了起來,也不能全都藏進一個偏殿內啊。
難不成,那裡頭有密室?
而且,若是皇帝好色要的女子,又何必這樣藏著?
是怕壞了名聲?可皇帝的名聲,本身也不算好……
這裡頭,到底有什麼隱情?
我心裡頭一陣一陣的驚悚,想到那些頃刻間就消失的女子,我感覺後背都在冒冷汗。
我側過頭小心翼翼的瞥了顧知微一眼,他神情冰冷,眼睛裡深邃而冷沉,似在思量什麼。
何故見顧知微沒有說話,一下子更為忐忑了,趕忙又問了他一句,“主公,此事接下來如何是好?”
“你且再去那偏殿裡摸一摸底兒,看看有沒有密室。”顧知微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又帶了幾分失望,說道,“但願……不是我所想的那般。”
“若是我想的那般也就罷了,只怕這裡頭還有更加聳人聽聞的事。”他閉了閉眼,又朝著何故吩咐,“行了何故,你先下去吧,一會兒我入宮去見太后。此事你繼續查著,務必要確定了那一百名女子的去處。”
“是……”何故聞言,立刻退了出去,逃命似的,一轉眼就沒了影兒。
何故這人,武功高強,心狠手辣,卻不知為什麼從來對顧知微惟命是從,還帶了幾分畏懼。
故而每一回見顧知微的臉色不好看,他便會小心翼翼,誠惶誠恐的。
莫說是他了,此刻我看到顧知微那張冰山臉,也是誠惶誠恐的。
想到何故方才的回答,我更是惶恐又驚悚。
我都不太敢和顧知微說話了,不過我又很是好奇,猶豫了一會兒,我還是磕磕巴巴的開了口。
“相爺,你說,那些女子到底是誰要的?”我側過頭,輕輕挽住顧知微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喊了他一句。
顧知微此刻兩條眉毛都要鎖到一處了,他輕搖了搖頭,語氣冷沉,“不知道,此事我還須得進宮去打探打探。”
話說完,他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叮囑我道,“嬌嬌,今日之事,你萬萬不要透露出去,事情沒有弄清楚以前,更是不能告訴你那個愣頭青的堂兄。”
我又不是傻子,我當然不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