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都東市 靖康坊 提衛府 亥正
夜已深了,提衛府府門早已緊閉,只留兩個值班的提衛守在大廳兩邊,以及一支七人的小隊在府裡來回巡視。
這時,一道黑影從提衛的住處衛所竄出,然後朝提衛府後門方向飛奔而去。
這是一個穿著夜行服的蒙面人,他看見四下無人,周圍靜悄悄的,便放心地飛身翻牆而去。
他剛落地,登時火光大起,黑衣人吃了一驚,待定睛瞧去後,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只見眼前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提衛副衛長陸雲升,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幫親隨小隊,共十名提衛,他們剛見到那黑衣人,就將其團團圍住。
“給我拿下!”
雲升揮手一招呼,提衛們便“唰”地一聲抽出腰間的配刀,大喊著朝黑衣人衝去!黑衣人則從腰間掏出匕首,迎戰眾提衛。
與此同時,在大廳殿頂上,又有一名黑衣人踏著屋頂,從左側面逾牆而走,剛過了兩條街道,就看去前方黑乎乎地,有一個人站在那裡,黑衣人心中感覺不對,便轉身想掉頭往另一個方向走,突然火把“騰”地亮起,一排提衛攔住其去路,黑衣人大駭,忽然知道了什麼,戰戰兢兢地回頭一看,站在那裡的正是提衛衛長蕭崇光。
此時,在提衛府的衛所裡,一名提衛悄摸摸地出門,來到一個僻靜角落,他臉朝著牆根,將懷裡的面罩掏出,剛帶在臉上,眼睛的餘光藉著月輝看見,牆面上多出幾道人影,他駭然回頭,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是巡查的小隊發現了他,此刻,正手持刀劍抵向了其的脖頸。
東都皇城 鳳儀閣 亥正
此時,閣中的眾皇親皆已酒足飯飽,宴席眼看著就要結束時,信王宋麟忽然起身,叉手對楚帝道:“父皇,兒臣還有一事相告。”
“麟兒,有話就直接說吧。”楚帝微醺地笑著道。
宋麟道:“父皇,您知道後天是皇后娘娘的壽辰了,兒臣此次帶了兩件禮物作為賀禮,想先告訴父皇和娘娘。”
楚帝笑道:“麟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有賀禮不是該等到皇后壽誕那天再拿出來嗎?你現在說出來,到時候不就沒好看得彩頭了。”
姜皇后笑道:“沒事的陛下,麟兒現在說出來,也讓能臣妾期待一番。”
楚帝微笑點頭道:“也好,你要說就說吧。”
宋麟道:“兒臣這兩件禮物,一個是兗州漁民在太平湖上捕到的一尾渾身金黃的金鯉,兒臣覺得,此乃祥瑞,正好作為此次娘娘的賀禮之一。”
楚帝道:“這很好呀,皇后喜好養魚,有此祥瑞,皇后的雲池又能添一聖物。”
宋麟繼續道:“這其二,還需陛下恩准入宮。”
“嗯?是什麼東西還得由朕批准?”楚帝疑道。
宋麟道:“是一夥共十五人的雜戲團,兒臣見他們表演精湛,便想點幾場戲作為此次娘娘壽誕的彩頭。”
楚帝聞言,沉吟了一會兒,然後道:“本來外來的尋常百姓,是不該進入皇宮的,不過,如果是為了皇后的壽辰的話,不如就聽皇后的吧。”
姜後笑道:“既然是麟兒的一番心意,臣妾定是要看到,陛下不如就破例一次。”
楚帝笑道:“那好吧,朕準了。”
宋麟喜道:“謝父皇、皇后娘娘。”
坐在左首端的太子宋禹看著宋麟的表情,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東都東市 靖康坊 提衛府 亥末
在提衛府後門,眾提衛與那名黑衣人激戰數十回合,即使對方手持匕首,依舊沒能拿下,還砍傷了不少提衛府的弟兄。
陸雲升冷笑道:“沒想到我提衛府裡,還有你這樣的高手,沒提拔你真是太可惜了。”
說罷,陸雲升親自動手,一腳點地,飛身拔刀直指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連連後退,看到地上有提衛受傷沒顧上的刀,立馬用腳輕輕勾起,握在手中,並橫刀格擋住雲升的刀法。
雲升改變策略,順勢劈向他捉刀柄的手腕,黑衣人急忙轉換招數,將刃口向下一帶,將攻勢撇開。
雙方你來我往交戰了十多回合,明顯黑衣人處於下風,一方面,他剛與眾提衛纏鬥消耗了不少氣力,也多多少少受了傷,另一方面,他的武功的確不及陸雲升。
他見勢危,立馬使出看家本事“亂花飛舞”,他甩動腰刀,速度極快,霎時間滿眼都是刀影,宛如流光橫衝一般。
“榴花宮的劍法!”陸雲升一眼便識破了。
榴花宮是青州的一大門派,坐落於榴花山上,傳承已有五代,足有兩百年之久,以花間劍術著名,其初代祖師花鳳舞便是女流,因此,該門派向來只收女弟子。
也有江湖流傳,花鳳舞早年曾痴情於一名趕考的書生郎,二人山盟海誓,約定生生世世永不背棄,待書生考取功名後,要風風光光地娶舞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