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身影卻又在煙塵之中直起身子。
刀一直舉著。
狼狂心下突然感覺到了巨大的危機,這是野獸的本能,盧不為腳下一動,速度奇快無比,已經衝到了狼狂身前,就只是一瞬之間的事情,刀高在天,為的是向下揮砍,一招制敵。
盧不為用刀,不管有多大氣象,都只不過是過程,他的結果,也從來都是把對手砍死。
所以他出刀的時候一往無前,抬起和下落完全不會被任何東西阻礙。
狼狂看到這一刀,心想,如果是二十多隻不管是法力上的威力還是對魂魄的威力都足以炸平一座小山的狼魂呢?
他想要知道答案,就在自己身前,狼魂迴護,都伸出爪子,攀附到了盧不為身上。
盧不為置若罔聞,眼中只有狼狂,他的刀已落下,比落刀更快的,是巨大的轟鳴聲。
靈氣席捲了盧不為和近在咫尺的狼狂,狼狂嘴邊一笑,他的身體竟然也爆裂開來。
和狼魂一樣,他也可以是攻擊的手段。
而一隻小一些的狼魂在爆炸之時向外跳出,腳下飛快,轉眼已經到了數里之外,才剛剛算是逃脫了爆炸餘波,它向後看去,身形重新化為了狼狂,他心中那種危險的感覺非但沒有降低,而是不斷攀升,那股他也不知道具體是何物的危險感覺更加明顯——
然後他就看到了衣衫破爛,刀正好下落的盧不為,衝出煙塵的瞬間,還是在他身前,刀都有了很多缺口,可是握刀的手更穩下落更快。
一刀下去,卻還是爆炸開來。
數里之外,一個剛剛成型的狼魂再次變成了狼狂本人,他身邊也陸續出現了狼魂。
這次更多,翻了一番。
還有餘力。
那股奇怪的,危險的氣機消失不見,因為盧不為有些疑惑的正在撓頭,並且大喊一聲:“老道士!”
天空之上,和重明坐而論道的北冥道人一機靈,告罪一聲,應聲道:“盧老弟。”
盧不為說道:“我想問一句——”
北冥道人留心局勢,對於那狼狂的神通早已有了推測,成竹在胸,侃侃而談:“這妖怪的神通大概就是不斷分裂自己的魂魄,化而為一,其實各個都是分身,又各個都是本體——”
他的話語沒說兩句,盧不為的問題才問了出來:“我如果一直砍他,有效嗎?”
盧不為最是怕那種他用自己獨有的理解方式理解了的對手,可是卻不在他理解範疇之內,比如他和老道士切磋,北冥道人不同的分身手段,光是符籙就有十來種,他盧不為砍死了一百個“北冥道人”,北冥道人都不會有一星半點的損傷,所以他就沒有辦法砍這種對手。
在他眼中,狼狂那些狼魂,其實沒有太多的門道,只是單純的“不要碰”,狼狂也需要一個定義,到底是“砍得死”,還是“砍不死”。
北冥道人想了想
,說道:“有效。”
盧不為咧嘴一笑。
只要砍得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