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凳!”這個縣令大喊了一聲,但是他身邊的小廝卻瑟瑟發抖起來:“大人,咱們,咱們沒有帶腳凳。”
那縣令狠狠的瞪了一眼說話的小廝,他衝其中一個小廝喊到:“那你自己就趴在那裡,叫方將軍踩著你的背下來。”
這個縣令話音剛落,一個矮小的小廝便走到了馬車的車輪邊,他謙卑的趴在地上,把自己的背露在了方天戟面前。
“將軍,您小心一點下馬車,這樣吧,你就踩在我小廝的背上下來。”這縣令滿臉堆滿了諂媚的微笑。
方天戟不滿的皺起了眉:“胡大人,你這是做什麼?我用不著踩著別人的背下馬車。我可跟您不一樣。”說完,方天戟意味深長的看了這個胡大人一眼。
這個胡大人聽了方天戟的話之後整張臉都漲得通紅,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最終在方天戟的目光之中閉上了。
方天戟沒有管這個胡大人腦海中哦你好在想什麼,他一下就從馬車上跳下來,然後伸手將錦然也從馬車上抱了下來:“然兒,你快來看看這位錦城的縣令胡大人,當初我的父母去世,這位胡大人可是沒少給我和貴妃‘幫忙’啊。”
這個幫忙方天戟說的意味深長,他威脅的看了一眼胡大人:“哼,當初這胡大人可真是慧眼識珠,一眼就相中了我姐姐呢。”
錦然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這個胡大人,她可算看出來了,方天戟肯定和這個胡大人之間有著不少的恩怨,方天戟還是第一次表現的如此痛恨一個人。
錦然也樂的幫助自己的丈夫出口氣。
錦然故意裝作對這些人極其不屑的樣子,當然她也有這個資本:“什麼?縣令?”一邊說,錦然一邊故意上下打量了打量這個油膩膩的縣令。
胡大人被錦然含著弄弄鄙視的目光弄得渾身都僵硬了,可是偏偏錦然是個郡主,郡主可比他這麼一個小小的縣令強得多。
因此這胡大人哪怕是心裡已經把錦然罵了個狗血臨頭,但是他表面上還是笑著不住地點頭:“是是是,錦瑞郡主。小的正是這錦城的縣令。”
錦然卻看都不看這個胡大人一眼,她故意拉住了方天戟的手,彷彿胡大人不存在一樣:“天戟,我剛剛在馬車裡就聽到了,難不成這裡下馬車還得踩在別人的背上?”說完,錦然往胡將軍那邊意味深長的瞟了一眼。
方天戟也似笑非笑道:“是的錦然。我當初可是對人凳熟悉的很。我自己就做過別人的人凳。”
胡大人的臉已經被嚇得煞白,他撲通一下就跪下來了:“方將軍,求求您,求求您開恩啊!”
方天戟面容冷漠的看著地上的人,就像又回到了戰場上一行。
方天戟一開始沒有說話,良久,他才輕啟嘴唇,聲音中帶著積分顫抖:“開恩?我為什麼要對你開恩?是因為你在我父親死後想要強娶我的姐姐,還是因為把我踩在腳下整整一年?”
方天戟的嚴重有些溼潤,他家原本極其美好,溫柔的母親,嚴肅的父親,以及一雙可愛的兒女。
但是噩耗卻來的很快,方天戟的父親死去之後,方府一落千丈,而方天戟母親也很快便隨著他的父親一起去世了,只留下方天戟和方天戟的姐姐以及為了給母親看病而留下來的一屁股的債。
當初方天戟的父親去世之前,是將自己的妻兒都託付給了這位胡大人的。
可是這位胡大人卻搶了方家所剩無幾的財產,還要逼迫方貴妃嫁給自己做小妾。方天戟至今都記得胡大人的所做所為。之後方天戟和方貴妃在搬到了京都兩人的生活才好了一些。
方天戟看著胡大人眼神冷漠道:“你當初沒有想到自己還有今天對吧?”
錦然也跟著皺眉看著跪在他們下首的胡大人。
她安撫的摸了摸方天戟的手,聲音裡帶這些擔心和安慰:“天戟,你沒有事吧?”
方天戟閉了閉眼,父親死去的生活對於方天戟來說,是一段揮之不去的夢魘,吃不飽,穿不暖,動不動還會別這個胡大人打罵,但是方天戟卻不敢還手或是逃跑,因為他還要保護自己的姐姐。
方天戟先是捏了捏錦然的指肚示意自己已經好了很多,然後,方天戟慢慢蹲下,對嚇得已經尿了褲子的胡大人道:“你現在要為你犯下的那些罪孽贖罪了。”
方天戟回家鄉原本是打算低調的回來,但是被那個胡大人一打岔,就再也低調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