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五姑娘忙著呢。”就在葉瀾喬檢查好東西剛直起腰鬆口氣的時候,身後便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葉瀾喬回頭,語氣淡淡地點頭:“王小娘好。”
王小娘風姿綽約,一枚赤金瑪瑙牡丹步搖隨著她的移動而輕輕搖晃著,看到葉瀾喬給自己點頭行禮,王小娘連忙上前握住了葉瀾喬的手:“五姑娘可不能這樣,我不過是老爺的侍妾,不能受五姑娘的禮。”
“雖說如此,可王小娘也是長輩。”葉瀾喬勾了勾嘴角,她看著面前這虛情假意的王小娘,只覺得心累。
自從上次葉麟被葉老將軍暴打了一頓後,家裡就再也沒人敢提要把王小娘扶正的事。有些事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葉瀾喬知道,葉麟能冒著捱打的風險提出這樣的事情,這個王小娘肯定在後頭吹了不小的風。
現如今碰了壁,惹得府中一眾丫鬟婆子的笑話不說,葉老將軍更是對王小娘有了意見,現在的王小娘,心裡指不定怎麼怨恨呢。
“哎呀,這些東西好生精緻,五姑娘,你那麼為你二哥哥著想,我在這裡謝過了。”王小娘的目光落在身後擺放著的那些生活用具上,開口笑盈盈地說道。
“王小娘客氣了,二哥哥要去參加科舉考試是家中大事,祖父祖母又是再三叮囑,我哪裡又敢不上心呢?”
王小娘笑了笑,隨即又做愁苦狀:“到底是我身份卑微,有些時候不能出面打點,凌兒是我的親生兒子,我這個做親孃的卻不能為他做些什麼,還要麻煩五姑娘你來做這些。”
說完,王小娘便掏出手帕,輕輕地擦起了眼淚。
葉瀾喬嘴角直抽抽,忍不住在心中呱唧呱唧地鼓起了掌,什麼叫演技?這就叫演技!
不過王小娘這一套在葉瀾喬這裡根本不好使,葉瀾喬輕咳一聲,抬起頭示意了一下,慧香立刻反應過來:“姑娘,你方才不是說要去找二公子問一些筆墨的事情嗎?現在是時候去了。”
“那王小娘,我得趕快去找二哥哥了,要不然耽誤了他的事,怕是不好。”葉瀾喬衝著慧香笑了笑,轉臉一臉嚴肅地對王小娘說道。
王小娘愣了愣,還沒等開口說什麼,葉瀾喬便帶上一個錦盒走了出去。
屋子裡之剩下王小娘和她的貼身侍奉馬婆子,看著葉瀾喬消失的背影,王小娘的眸子也逐漸變得陰寒起來:
“你瞧著這五姑娘,是不是故意躲著我?”
馬婆子上前安慰:“王小娘,你也別太生氣,這也是咱們早就預料到的了。”
“也是,那個賤女人生的孩子,就算是要跟我一條心,我也不會真的待見她!”王小娘手指狠狠地絞著手帕,開口惡狠狠地說道。
“今日咱們過來,本來也就是試探試探,可這五姑娘不識好歹,竟然如此冷落王小娘,既然如此,那王小娘您也就不用再顧念情分了。”
“你說得對。”王小娘抬起手裡了理頭髮,抬起腳朝著外頭走去,突然想起了什麼,扭頭低聲問:“那件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馬婆子會心一笑:“小娘放心,我家那口在外頭有認識的人,專門賣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一定做得滴水不漏。”
“嗯,你要上心,這件事情若是成了,有你們夫妻倆的的好處。”王小娘勾了勾嘴角,這才安心踏出房門,眼底全是毒辣:“但凡是擋我路的,就都得死!”
“二哥哥!”
大老遠就看到了葉凌天的背影,葉瀾喬大叫一聲,加快了腳步。
葉凌天回過頭,看著不遠處那個明媚如春的笑臉,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來,臨近了,見葉瀾喬一邊要提起裙襬一邊還抱著一個錦盒,身形有些不穩當,便伸手拉了一把:“小心點,那麼大了還跟小時候一樣冒冒失失。”
葉瀾喬嘿嘿一笑,一顰一笑皆是靈動:“我知道二哥哥你等下要去學究那裡探討文章,所以怕耽誤你的時間,就走的快了些。”
“五妹妹,這是楚家二郎。”把葉瀾喬手中的錦盒接過,葉凌天便開始向葉瀾喬介紹來的客人。
“啊?”葉瀾喬一愣,這才發現,涼亭下還有另外一個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原來是他。
雖說那天楚非燁全身都是鎧甲,但那張臉還是牢牢地印在了葉瀾喬的腦子裡,今日楚非燁換了一身暗紅色麒麟紋的長袍,頭髮高高束起,比起那天渾身的煞氣與不可靠近,現如今的他,反而平添了幾分風流散漫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