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好。”葉瀾喬收回目光,又恢復之前不緊不慢地態度,低頭行了個禮。
楚非燁眼底笑意漸濃,抱拳回禮:“五姑娘客氣。”
葉瀾喬察覺到了楚非燁眼底的笑意,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
那日在船上的事情,葉瀾喬和喬羽非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閉嘴,至於葉茹喬,葉瀾喬假裝不經意地說了幾句,嚇的葉茹喬也不好多宣揚什麼。
所以這個時候葉瀾喬有些緊張,萬一這楚非燁順口一提,那這事不就讓家裡人知道了嗎?
“五妹妹,這盒子裡是什麼東西?”
葉凌天的一句話,打亂了葉瀾喬心中的小九九,她把目光從楚非燁身上挪開,開口:“這是祖父給的筆墨,我想來問問二哥哥,回頭箱子裡就放這個行不行。雖說是祖父給的,但也要二哥哥用著習慣才好。”
葉凌天看著盒子裡那上好的墨塊,點了點頭:“祖父給的自然是好的,回頭在考場上,我就用這個。”
“那就好。”葉瀾喬笑了笑,把墨塊小心翼翼地收好。
“五妹妹,你這樣細心,二哥哥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葉凌天看著葉瀾喬,語氣溫和,眼底全是感激。
“咱們是兄妹,不說謝不謝的話。”葉瀾喬嘴角的笑容更燦爛了,她小時候最喜歡跟在葉凌天身後在府中到處跑著玩,有時候自己受了委屈,也是葉凌天過來安慰她。葉凌天對自己這個妹妹好,葉瀾喬也想對這個二哥好。
“既然話已經帶到,那我就先走了。願葉二公子金榜題名,旗開得勝!”楚非燁見時辰不早了,便開口告辭。
“五妹妹,我還要去學究那裡,麻煩你替我送一送楚二公子可好。”葉凌天抱拳回禮,扭頭對葉瀾喬說道。
“當然。”葉瀾喬爽快地答應下來,她以前也代表祖父祖母送過來家的客人,這種事情,她也算得心應手。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遊廊上,一路無言。葉瀾喬瞧著楚非燁身邊竟然沒跟個小廝侍從什麼的,便清了清嗓子,開口:“那日多謝而公子相救。”
楚非燁停下腳步,轉身嘴角含笑:“看五姑娘剛才的意思,我還以為你是忘了那天的事。”
葉瀾喬臉頰發燙:“這個……之所以沒有一見面就道謝,實在是因為那天的事太過兇險,怕家裡人知道了擔心……”
楚非燁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如此。五姑娘好膽識,尋常女子碰到那種事情,恐怕早已經嚇的魂飛魄散,不像五姑娘你,還能想著這一層。”
葉瀾喬一愣,是嗎?是自己表現的太過鎮靜了嗎?
“二公子說笑了。”葉瀾喬微微一笑,提前結束了話題。
到了門口,葉瀾喬準備轉身時,楚非燁開口:“既然五姑娘不願意讓家人知道那件事,那在下就會吩咐下去,不讓手底下的人出去亂說。”
葉瀾喬轉身,挑了挑眉:“二公子都已經這樣做了,何必又跟我說一遍?”
“哦?”楚非燁眼睛一亮,語氣裡充滿了笑意。
葉瀾喬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開口:“方才二公子當著我二哥哥的面都沒說什麼,想必心中是早就有數,再加上這段時間以來外頭也沒人議論那件事,想來是二公子你吩咐的。”
葉瀾喬不喜歡這種你猜猜我猜猜的對話,尤其是楚非燁的眼神,葉瀾喬雖說不上討厭,但卻有些不敢直視,就像是深不可測的幽幽潭水,一不小心便會被吞噬。
到底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葉瀾喬保持著最大的尊重,說完話後,便側身見禮,轉身走進大門。
楚非燁那句“五姑娘果然聰慧”的話還沒來得及說,便見葉瀾喬鑽進了大門裡,他站在原地愣了愣,隨即啞然失笑,抬起手撓了撓頭,轉身離開。
“公子,您這是碰到啥了笑的那麼開心?”替楚非燁看馬的小廝林奇見楚非燁大老遠地就咧開嘴笑著,忍不住開口問道。
楚非燁接過馬鞭,雙手抓住馬鞍,一個利落的躍起,穩穩當當地落在了馬背上。
他看了一眼林奇:“跟葉府的五姑娘說了幾句話,覺得很有意思。”
“五姑娘?”林奇一愣,有些不解地撓了撓頭:“這京都城裡都知道葉府的四姑娘明媚動人,五姑娘卻是性子喜靜孤僻冷傲的人,怎麼公子跟她聊的開心?”
“是嗎?”楚非燁想起方才自己站在涼亭上,看到的那個大老遠跑過來笑的一臉燦爛的明朗少女,喜靜也許是真,可孤僻?他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