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
耳邊傳來一聲沉悶寒冷的命令,是楚非燁的聲音。
葉瀾喬不敢相信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男人流暢堅硬的下頜線,趁著周圍的點點火把,葉瀾喬甚至都能看清男人下巴的鬍子茬。
“瀾妹妹!”
喬羽非見葉瀾喬獲救,心中的一大石頭落了地,可隨即看到葉瀾喬緊緊依靠在楚非燁懷裡,他的臉色又難看了起來。
經過喬羽非同志的那麼一聲吆喝,葉瀾喬才反應過來現在的姿勢的確有些不合適,想著周圍人多眼雜,況且還有個一門心思找事的葉茹喬,葉瀾喬不得不多注意一些,連忙從楚非燁的懷裡掙脫出去,後退一步。
“多謝楚二公子相救。”葉瀾喬屈膝垂眸,開口說道。
楚非燁的目光從嫌犯身上轉移到了葉瀾喬身上,定定看了許久,眼波暗湧,讓人猜不透他在想著什麼。
這種事情,不管發生在誰身上,都是一場不小的驚嚇,可面前這個低眉順眼的女子,怎麼卻是如此的鎮靜?
“楚二郎,好好的中秋佳節,你們城防營的人,為何如此不當心,若是這人傷到了瀾妹妹,我看你們怎麼跟葉老將軍交代!”喬羽非也注意到了楚非燁的目光,心中更是生氣,於是上前一步,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數落。
楚非燁的目光從葉瀾喬身上移開,只是冷冷地掃了喬羽非一眼,隨即對著葉瀾喬抱拳:“方才唐突了葉五姑娘,還請五姑娘不要見怪。”
葉瀾喬微微頷首:“無礙。”
一旁的喬羽非見楚非燁一如既往的無視自己,氣的差點沒背過氣去。
“你們幾個跟我把人帶走,留下三人,將遊船周圍再仔細檢查一番,然後護送葉家姑娘回府。”
楚非燁目光如炬,他淡淡掃視了一下週圍,隨後也不多耽誤時間,帶上倒地不起的嫌犯,押上了小船離開。
“姑娘,你沒事吧?嚇死我了嗚嗚嗚……”等周圍都恢復了安靜,慧香才敢顫抖著跑到葉瀾喬身邊,緊緊抱著自己姑娘的肩膀,帶著哭腔問道。
葉瀾喬知道慧香這小丫頭是嚇壞了,她勉強扯起嘴角微微一笑,拍了拍慧香的後背:“不礙事,我沒受傷,你沒事吧?摔的疼嗎?”
葉瀾喬想到剛才那歹徒把慧香一把甩了出去,不知道這小丫頭有沒有事。
“我沒事的姑娘,我不疼……不疼嗚嗚嗚嗚……”慧香這時也管不得什麼疼不疼的,從小一起長大的的情分讓慧香暫時忘掉了主僕有別,只想緊緊抱著自家姑娘。
隨即,葉瀾喬四下看了看,開口:“喬哥哥,我看這裡太亂,我跟四姐姐也該回去了。”
“也好,我這就送二位妹妹回去。”喬羽非雖心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只能恨恨地朝著對岸邊上楚非燁的背影瞪了一眼,送二人回去。
過了中秋,將軍府上下便開始為二公子葉凌天準備科舉考試的大事而忙活著。
葉凌天是被王氏視作寶貝疙瘩的人,為人不像親妹妹葉茹喬那樣膚淺張狂,更多的卻是穩重成熟。因為家中的嫡長子在葉瀾喬出生前就已經夭折,老七葉昊天還是個穿著開襠褲亂跑的黃口小兒,所以全家人的期望,都放在了這個穩重爭氣的二公子身上。
葉凌天從小便深得葉老將軍的教導,為人處世最是公正明理,從不因自己是庶出的身份而怨天尤人,對待家中的弟弟妹妹們也是一樣的公正,葉瀾喬在心中很是敬仰這位二哥,在替葉凌天準備東西的時候,也是相當上心。
“姑娘,你還是歇歇吧,這些事情我們來做就行了。”月蘿看著從早上就忙個不停的葉瀾喬,忍不住開口說道。
葉瀾喬正目不轉睛地檢查著桌子上的被褥面巾,淡淡開口:“我把這些再檢查兩遍,若是沒什麼問題就封存起來,回頭拿給二哥即可。”
“姑娘,這你都檢查了好幾遍了,實在沒什麼可查的了。”慧香見葉瀾喬的眼睛裡都有了紅血絲,心疼不已。
“科舉考試可不是小事,到時候這些東西帶進了貢院裡,萬一有一星半點的差錯,那可是要害了二哥哥。”
這古代的科舉考試很是嚴格,若是考生的生活用具上有一丟丟的字眼兒出現,就會被判定作弊,到時候毀了考生一輩子的前程不說,更是會連累整個家族。
葉凌天讀書刻苦,年紀輕輕便過了鄉試,這一次的科舉考試若是能榜上有名,那也不辜負他這麼多年的寒窗苦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