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那一把袖珍小劍就懸於空中,抵在她的額頭,讓她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咚咚咚。
“少爺,需要我們進去嗎?”
門外先是傳來敲門聲,然後傳來李常容的聲音。
陳見齊看了房門一眼,抹了抹嘴唇的鮮血,輕輕說道:“不用。”
雖然他的聲音不大,但他相信對方肯定能聽清。
“好。”門外傳來了李常容的回應聲。
陳見齊摘掉面具,踉蹌著站起身,來到憐月面前,隨意坐下,看著對方破爛的嘴唇,道:“可惜了。”
可惜了這櫻桃小嘴。
憐月慘然一笑,道:“是很可惜。”
差一點就得手了。
陳見齊有些納悶道:“我跟你沒結什麼死仇吧?難道就因為我看破了你的身份,你就要殺我?”
憐月默然,她明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陳見齊一手抓住薛言冰的下巴,惡狠狠的說道:“說話!”
憐月雙眼淚水盈盈,卻依舊默不作聲。
陳見齊猛然鬆手。
憐月腦袋晃動了幾下,那把袖珍長劍卻始終抵著他的眉心,不見遠離一分,不見靠近一分。
“沒想到啊,世人的傳聞竟然會錯的這麼離譜!都說你苦苦求仙問道十餘載,耗費陳家無數天材地寶,依舊不曾入門,是個十足的廢物。這些人當真是瞎了一雙狗眼!”憐月憤然道。
於她而言,自然會把這袖珍長劍當做陳見齊自己的手段。
陳見齊眨了眨呀,沒有接話。
他們沒瞎,我確實……唉,不說了。
傷心。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不回答我,我會把你交給我的手下,讓他來詢問你,倒時候,你恐怕會後悔來到這個世上。”陳見齊靜靜看著憐月,眼神中沒有什麼特別多的情緒波動。
他手下其實沒有那麼一個人物,純粹是他編出來嚇唬人的。
憐月看著陳見齊的眼睛,看著這張自己其實從來沒有見過的面容,不知為何,心中竟有些慶幸。
“我看得出來,你不會把我交給你所說的那個人。”憐月挪動著身子,讓自己的後背靠著床角。
她也不知道她為何如此膽大,大概是覺得自己死了就死了?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那柄袖珍短劍依舊緊緊貼著她的額頭。
憐月抬眼看了看自己額頭前的短劍,她只能看見劍身的後面一部分。
“妹妹一直覺得你能成為劍仙,那時候我就會反駁他,說,傻妹妹,那不可能的。沒想到她是對的。”憐月感慨道。
陳見齊摸了摸自己胸口,嘆了口氣,算我求求你,別再扎我心了。
他走到床邊坐下,清晰的記得當年在學塾,自己總是將要成為劍仙掛在嘴邊。
同學們都嗤之以鼻。
你看誰誰誰都找到氣府了,你還沒找到。
你看誰誰誰也找到氣府了,你還是沒找到。
只有一位笑起來非常好看的姑娘,會在鬨堂大笑聲中,悄悄的把腦袋靠過來,小聲說:“陳見齊,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成為劍仙的!大劍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