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墨狠狠的推著他的胸膛,而他卻死死的拽住她的一雙細嫩的胳膊。他原本就燒著,手心滾燙的如同烙鐵一般,只傳到她的四肢百骸。
唇齒間的纏綿帶著無盡的痛楚,她的唇被他給咬破了,那血腥味充斥在喉嚨裡,帶著一股腥甜。
絳墨清楚的感覺到身後的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以及那陰森森的寒意。
卻聽梵音滿是惶恐的喚著,“二公子。”
“退下。”桓蘅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了,絳墨幾乎聽見了他冰冷的呼吸聲。
桓蘅冰冷徹骨的聲音傳來,“還不停下嗎?”
而桓怏分明是在報復一般,在這抵死的纏綿中發洩著無盡的怒意。
絳墨終於一把將他推開了,卻見桓怏趴在床榻上,唇畔全是血跡,而當他撕心裂肺的笑著的時候,連牙齒縫隙裡都是那血,卻是那樣的觸目驚心。
絳墨倉皇的回過頭來,卻見桓蘅一身的官袍,臉色陰沉的有些可怕,漆黑的眼底下盡有殺意頓現。
“桓哥哥。”絳墨被他眼底的厲色給嚇到了,他不由得想起昨晚他發瘋一樣的殺人,頓時眼底皆是惶恐和不安。
她慘白的小臉上,隱隱能瞧見那青紫色的血脈。
桓蘅的目光從桓怏的臉上瞧過,然後又慢慢的回到絳墨的臉上,眼底卻漸漸的溫柔起來了,“走,跟我回去。”
絳墨這才慢慢的鬆了口氣,下意識的去看桓怏,卻見他依舊躺在床榻上,只是看著她的眼神中竟有了幾分的憎惡。
“好,我跟你回去。”絳墨一下子拽住了桓蘅的胳膊,然後兩個人徑直的往外面走去。
桓蘅出來的時候,卻見不才正守在院子裡,見了兩人這才重重的鬆了口氣,可在看見絳墨唇上的傷痕的時候,眼底卻帶著一絲的複雜。
此時桓蘅冰冷的目光卻向著他瞧了過來,卻見他的嘴唇微微的翕動,雖未出聲,但瞧著那唇形,已經明白過來了,“殺。”
不才這才瞧著桓蘅和絳墨走了,然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良久才嘆了口氣,“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他說完之後便進了桓怏的屋子裡,卻見空蕩蕩的屋內極為陰森,那窗戶也被釘上了,只有斑駁的光透過來,落在了床榻上那個人的身上。
不才透過輕幔的床帷,卻見病歪歪的桓怏,他頭髮半鬆散著,帶著幾分慵懶和頹然,見了不才,唇角蘊著淡淡的笑意。
不才跪在地上,種著桓怏卻是重重的三個響頭,再抬頭的時候,眼底已有淚,“小公子,奴才愧對您。”
桓怏眸光流轉間,卻是無盡的涼意,“是來送我上路的嗎?”
“是。”不才不敢去看桓蘅的眼睛,只低頭沉聲回答他的話。
“賴頭如何了?”桓蘅眼底澄澈如秋波,“如何處置他的?”
“二公子已經打發他去了鄉下的莊子裡了,雖是做一些粗活,但也保全了性命。”
桓怏聽了他的話,這才似重重的鬆了口氣,然後嘴唇翕動,似乎想要再說什麼,卻還是唇角勾起了一絲的譏諷,然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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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墨和桓蘅帶到了自己的院子裡去了,她腳上的傷口疼的厲害,桓蘅只俯身檢視了一會,覺得沒有什麼大礙,這才似重重的鬆了口氣。
“若是你在這樣的胡鬧,我便殺了你身邊侍奉的人,竟這樣縱容著你。”桓蘅似乎只是在開著玩笑,但絳墨卻只覺一陣惶恐。
他坐在她的身邊,眼神中帶著一抹不容琢磨的神色,然後目光卻落在了她那唇瓣上。
桓蘅慢慢的伸出手去,如烙鐵一樣的指腹慢慢的摩挲著她的唇,直到將那血跡擦拭的乾淨。
桓蘅緊皺的眉卻慢慢的舒展開來,然後竟俯身過來,竟要吻她。
絳墨一顆心幾乎要從嗓子裡迸出來,緊張的手心裡全是汗,竟下意識的一躲,那唇畔竟從她慘白的臉頰上劃過,她下意識的站起身來。
桓蘅雙眉緊鎖,眼神卻漸漸的冰涼起來,“你這樣的拒絕我,可為何不推開他,難道你現在還愛著他?”
絳墨的淚一滴滴的落下,連聲音裡也帶著歇斯底里,“是,我是愛著他,桓哥哥,放我們離開罷,我們以後絕不會阻擋你的路,你想要的皇位已經唾手可得,我只要跟他遠離這一切。”
聽到她的話,桓蘅的眼底剎那間變得血紅,連鼻息也漸漸的沉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