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著她的模樣便生怕自己一時心軟,轉身便要走。
然而他剛走沒幾步,卻聽見一陣鐵鏈響動的聲音,然後自己的後背被人緊緊的抱住,而她的小臉卻緊緊的貼在他的後背上。
“少爺,妾身真的愛慕您,要是您真的趕妾身離開,那妾身也活不成了。”她泣不成聲,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他只感覺自己背後的衣衫已經溼透了一大半,黏糊糊的在自己的身上,十分的難受。
桓怏咬了咬牙,只一拽那鐵鏈,她瘦小的身子果然往一旁撞去。
而她卻撞到那唯一一根點燃的紅燭上,那紅燭落在地上,滾了兩圈之後,竟漸漸的熄滅了,屋內霎時一片黑暗,只有隱隱的月光透了進來。
他的力道並不大,卻見她猛地跌坐在地上,不斷的咳嗽起來,好像十分的難受,一張小臉更是慘白。
“你怎麼樣了?傷到了沒有?”他忙上前去想要將她攙扶起來。
“孩子,咱們的孩子……”她的聲音裡滿是痛苦,然後將手伸出來的,月光下卻見上面滿是鮮紅的血,而地上已是成片的腥紅。
桓怏剎那間慌了神,連聲音也帶著顫抖,“別怕,咱們的孩子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他似乎在安慰她,又似乎在安慰著自己。
慌亂間,他趕緊將袖口裡藏著的鑰匙拿了出來,想開她的脖子上的鎖,因為手指在顫抖,屋內的蠟燭又滅了,黑暗中,摸索了很久才將那鎖頭開啟。
黑暗中,絳墨的哭聲越來越弱,似乎隨時連那口氣息都消了一般。
這讓她心急如焚,不斷的喚著她的名字,“絳墨,沒事的,你一定會沒事的,咱們的孩子也定會安然無恙的,別怕,別怕。”
他將那鎖鏈從她的脖子上摘下來,扔在地上,然後抱起絳墨那瘦弱的身子,往外面匆匆忙忙的跑。
然而就在他離著門還有兩丈遠的時候,卻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人狠狠的勒住了一般,差點斷了氣。
這猛地一拽,他懷裡的絳墨險些掉下去,幸虧被他緊緊的抱住了,才不至於脫手。
待他低錯愕的低下頭,霎時眼內一片火光,那原本從絳墨脖子上摘下來的鐵鏈,不知何時已經鎖在了他的脖頸上。
許是剛才太心急了,屋內又太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一切。
就在他滿臉錯愕的時候,卻見絳墨飛快的從他的懷裡跳下來,到了他觸及不到的地方,漆黑的眸子裡哪裡還有半點可憐楚楚的模樣,卻如同一隻狡猾的狐狸一般,喜滋滋的看著自己的獵物。
“被人鎖著的感覺如何?小少爺可喜歡?”她眉眼彎彎,將那鑰匙捏在手裡不斷的晃動著,發出清脆的響聲,“這叫兵不厭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