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墨這才轉過頭來,撥弄著脖子上的鐵鏈,好似渾然不在乎自己的模樣有多麼的屈辱。
萱兒見她如此,不由得流下淚珠來,哽咽道,“奴婢這就去前面的院子裡求求小少爺,您怎麼能受這樣的苦!”
絳墨卻淡然的一笑,好像那鏈子沒有鎖到自己的脖子上一般,只是用手慢慢的撥弄著那鏈子,罵道,“這畜生竟不知從哪裡學到了這樣的本事,他自小便可惡的很,如今倒是越發的厲害起來了。”
絳墨說完之後便知自己說錯了話,她以為萱兒會問她,怎麼會知道桓怏小時候的事情,可她卻什麼也沒有問。
她不由得皺了皺眉,卻也沒有多想,只吩咐道,“不管你去哪裡,找一些紅色的染料過來。”
萱兒不知她要這些做什麼,卻還是從櫥子裡拿出幾兩銀子來,匆匆忙忙的走了,回來的時候,她的手上果然多了一些的染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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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怏在雁回樓裡呆了一個時辰便回府了,只聽小廝們說那沈公子往驛站去了,而絳墨也不知所蹤。
因他喝了烈酒,越發的在屋子裡動怒起來,只差人問了三四次,不見絳墨回來,便越發的惱怒,便吩咐梵音找嬤嬤們將絳墨鎖起來。
到了掌燈時分,卻見梵音匆匆忙忙的回來稟告,只說已經按他的吩咐做了。
桓怏連晚飯也是隨便的吃了幾口便讓人撤下了,梵音侍奉他安歇之後,便也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桓怏心煩意亂,一閉上眼睛就能瞧見她在那沈公子身邊,那嬌媚婉轉的模樣。
素日在他的身邊,她哪天不是大吵大鬧的,對著自己冷言冷語,不順心了便出言諷刺,何時那樣小鳥依人的模樣過。
他這樣想著便怒不可遏,抓起置放著桌上的鑰匙,便直奔著後院而來。
卻見絳墨的屋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是隱隱有微弱的燭光在左右的搖擺著,好似隨時都會熄滅一般。
桓怏這才推門進去,果然瞧見屋內橫著一個鐵鏈,而床榻上卻躺著一個嬌弱的人,鏈子的另一端正鎖在她的脖頸上。
清冷的月光順著視窗照進來,正落在她的身上,卻見她瘦小的身子不斷的抽泣著,好似十分的傷心。
桓怏忙走上前去,卻見她趴在床榻上,果然是在哭,只是那聲音很低,如同貓兒的叫聲一般。
“你還有臉面哭,跟男人在外面私會的時候,便應該想著會有這樣的下場。”桓怏雖然心下有些不忍,卻還是說著惡毒不堪的話,“如今只等著你的情哥哥來救你罷,若是跟本少爺說半句求饒的話,便撕爛你的。”
聽到他的聲音,她漸漸的止住了哭聲,只抬起一張小臉來,“少爺果然狠心至極,可憐妾身這顆心錯付了,妾身入府的時候還是自己給自己贖身的,哪裡要了少爺一兩銀子,若我有半分心愛慕著那沈公子,妾身身上長瘡,即刻爛死在這裡。”
桓怏不由得心口一顫,卻見她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上,一雙紅腫的眼睛了還含著淚珠,可憐的好像是受傷的小獸,發出一陣陣的悲鳴。
“本少爺在不上你的當,誰知道你這賤人又在打什麼主意。”桓怏還記著她在江邊決絕的模樣,好像真的要跟那沈公子去了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