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談主角尚未謀面,三人組亦不知該說些什麼。客套推讓過後,一時竟沉默起來,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叔,惠敏還好吧?”真皮沙發觸感很好,可金小姐卻坐立難安。事關其弟能否成功脫險,她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
“嗯,沒什麼事,休息幾天就好了。”品了口手中的龍井茶,惠爸放下杯子,聲如潤玉,沉穩如山,神情淡然而從容。
“那我能見見她嗎?”金小姐捧著茶水,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她正在裡屋休息。”惠爸聞言立馬坐直身子,眼神逐個看過三人,隨即顯得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們到底有什麼事情要問?”他不覺得惠敏會與他們任何人有瓜葛,若不打聽清楚,是不會同意惠敏見他們的。
“怎麼了?”惠媽燒好魚,收拾好廚房用具,卸下圍裙從廚房出來,恰巧瞅見這一幕,以為老頭子又要發什麼瘋,就疑惑的坐了過來。
“沒事,阿姨!”金小姐笑著搖了搖頭,隨即斟酌片刻解釋起來,“是這樣的,今天冒昧登門,主要是因為我弟弟,前些天他不小心衝撞了惠敏,所以今天特意過來賠不是的,也希望惠敏能原諒他的錯誤。”
她姿態放得很低,為的就是稍後能有更多的迴旋餘地。
“撞傷惠敏的是你弟弟?”惠爸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相當嚴肅,誤將金小姐的弟弟當成了肇事者。雖然他確實是,可兩者性質卻天差地別,也只能怪金小姐說的含糊。
“啊?不是,您誤會了,我說的不是碰傷惠敏的事情!”惠爸這兒弄岔劈了不打緊,可態度上的變化卻把金小姐嚇得夠嗆。驚慌失措的放下杯子,連連擺手急忙解釋起來。
“還有別的事?”側旁坐著的惠媽,也理解成惠爸想的那樣了,這會兒聽她說不是,不禁更加疑惑了。
“叔、姨,是她沒說清楚,我來說說怎麼回事兒吧!”研究惠敏家的地毯多時,林西終於記起正事兒,趕巧金小姐鬧了烏龍,便由他出來解圍,“幾天前,惠敏晚上下班急匆匆跑下樓,不小心撞倒了公司保安金大叔,也就是金小姐的父親,隨後她同事柯笑下樓看到大叔痛苦倒地,便叫了領導給送到了醫院。”
“怪不得那天丫頭回來不高興呢!”惠媽恍然明白些什麼,小聲嘟囔了下。
“阿姨,您有什麼問題嗎?”由於惠媽聲太小,是以林西沒有聽太清,還以為她有什麼地方不懂,便適時詢問道。
“啊!沒什麼,你繼續!”惠媽真是被林西的聽力給驚到了,差點暴露了心中所想,趕緊轉移了話題。
“好,那我接著說。”林西也不糾纏,繼續往下將起了緣由,“當天晚上大叔檢查過後,只是輕微挫傷,沒什麼大礙,所以也就表示不再過多追究,只需惠敏出了醫藥費就好。由於她不在場,這費用就由她同事給代交了。”
林西很聰明的將柯笑給摘了出去,只說他是惠敏同事,沒說他們男女朋友的關係,此舉無疑深得惠爸之心,也就沒有將其打斷。再者惠媽倒是透過他的講述,再次加深了對柯笑的瞭解,無疑更想聽聽後面發生的事,也沒有要打斷的意思。這就給了他很大方便。
“原本這事兒基本也就蓋棺定論了,誰知她弟弟不成器,竟然想訛錢。並在次日柯笑去探望的時候,醫院走廊搶錢不成,竟持刀傷人,被保安當場制服,送到了我們局裡。”林西儘量簡短,說到重要情節,還停下來給惠爸惠媽些緩衝時間。
“怎麼能這樣呢?”惠爸感同身受,憤而拍桌。
“那個...柯笑受傷了?”惠媽聽得更仔細,關注點也不同。明知柯笑目前已是閨女男友,她沒辦法將其忽略。尤其是早上剛見過他,大包小包的提著來看敏敏,完全沒有看出哪裡有不對勁兒。這會兒聽說他前幾天因為閨女被人捅了,不由想要確定真偽。
“整天淨瞎操心!”惠爸立場鮮明,對柯笑的不喜從不遮掩,即便他有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壯舉,亦不能讓他改善態度,甚至連惠媽出自好奇的發問,都要試圖干涉。
“後面怎麼樣了?”惠媽外人面前顧全大局,不想給人知道自己家庭內部的矛盾,是以瞪了惠爸兩下,讓林西繼續往下將。
“好”林西明顯感覺事有蹊蹺兒,但考慮到無關他們的目的,便從善如,繼續往下講了起來,“幸虧躲得及時,柯笑只是右臂上被劃了道口子,縫了幾針,這麼多天傷口應該長住了。”他考慮再三,還是先解答了惠媽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