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金小姐約見凌動前。
惠爸自病房尷尬逃離,倒也沒有忘記正事兒。
掐著點去了護士臺,請昨個接診的醫生,再次全方位的給惠敏檢查過後,確定寶貝閨女已無任何大礙,只需回家靜養幾天就能痊癒,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顧不得歇腳,匆匆忙忙辦理了出院手續,讓惠媽攙扶著惠敏下樓等候,便馬不停蹄的去取車。
“來,慢點,小心別再蹭著腿了。”車子停穩後,惠媽小心翼翼地扶她上車,唯恐磕著碰著,不時叮囑惠爸注意車速。四平八穩到了家,手腳不停忙活半天,這才算給她安頓好。
臥室內,惠敏靠著軟墊,手機支稜在小桌板上,旁邊盡是各種零食,邊吃邊看,生活相當滋潤。除了腿腳不便外,幾乎沒點傷員應該有的樣子,倒像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
幸福時光飛速流逝,嘻嘻哈哈的綜藝節目槽點十足,沒等最後彈幕結束,惠媽便推門進來了,“敏敏,中午想吃什麼?我讓你爸下去買!”笑著坐到床邊兒,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兒,比以往更慣她。
女兒家還是跟媽媽比較親暱。惠敏摟著老媽的胳膊,小嘴兒跟抹了蜜似的,嬉皮笑臉的討好道:“就憑老媽堪比大廚的手藝,做什麼我都喜歡!”
“就你會說!”惠媽沒好氣扒開她的手,站起身來手指輕點她額頭,頗為嫌棄的說了句,“等著吧!”然後轉身去了廚房。表面看似不屑於她的馬屁功夫兒,實則心裡很是受用,就連備菜時哼的小曲兒都十分輕快。
“老惠,別偷懶,去弄條魚回來!”惠媽廚藝精湛,手腳麻利,很快便切好了配菜。開啟冰箱發現有營養的食材太少,轉頭衝著客廳喊道,“對了,順便再買瓶老抽,紅燒沒這個可不行!”灶臺處的瓶瓶罐罐擺放有序,見底的空瓶子太過顯眼,不等惠爸有所行動,她又緊急下單。
“不能換個別的菜做嗎?”惠爸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被電視裡精彩的豫劇選段牽住了神,磨磨蹭蹭的懶得動。
“不知道敏敏最喜歡吃我做的紅燒魚了!”惠媽端著洗菜筐,自廚房門口探出頭來,很是不滿老伴兒的質疑。“別磨蹭,快點去,等會兒來不及了!”她瞪了惠爸幾眼,不耐煩的催促道。
“早不說......”整天等著飯菜上桌兒的男人沒有發言權,惠爸嘟囔著起身,流連於電視畫面不忍辭別,可還是熬不住惠媽煞氣的眼神,悲憤決然的出了門。
腳步匆匆到了菜市場,路上遇到不少相熟的面孔,惠爸臉上掛笑,招呼不停。“老王,來條魚,大點的,回去紅燒!”魚攤兒前,惠爸擱幾米外就哈氣直冒,絲毫不生分的喊道。
“得嘞!”老王應和一聲,抄起網子“唰”的從魚缸裡撈出條活蹦亂跳的大鯉魚,“砰”的摔在案板上,刀身如影隨形,刮鱗破腹毫不費力,剎那間便已處理乾淨。“搞定!”往袋子裡一塞,隨手遞給惠爸,,樸實而驕傲的笑著看惠爸掃碼付了款。
辭別老王,繞道賣調料的攤位買了瓶老抽,惠爸戲迷心竅,那是提著東西,馬不停蹄的往回趕。
“大叔,您好,麻煩問下十九號樓怎麼走?”驅車前來尋找惠敏的金小姐一行,到了小區門口保安亭,凌動搖下車窗,向裡面的保安打聽道。
“十九號樓?你順著這條......”大叔查了證件後,正指著小區主幹道說明情況,碰巧看見健步如飛的惠爸,話說半截立馬改口,“那不,老惠家就在十九號樓,你們跟著他過去就行了!”
“那行,謝謝叔!”凌動道了聲謝,驅車慢慢跟在惠爸後面,眼睛卻四處亂瞄。“別說,這邊我還真沒來過,這好像是東區規劃後拆遷安置小區吧?”跟周圍動輒三四十層的高層小區相比,此處確實低調了許多,也不怪凌動有此疑問。
“據瞭解應該是!”林西想了想說道。
“這麼說來那小姑娘家還是拆遷戶了?”金小姐有些頭疼的問道。
“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大能量了!”林西肯定了她的想法。
眼見惠爸拐進了樓道口,凌動及時停車,輕聲說了句,“到地方了。”下了車,林西見金小姐的想法似乎有些動搖,便給她打了劑預防針:“別想那麼多了,來都來了,最起碼上去聊兩句,如果真的是她的意思,那你早晚都要面對!”
心裡門清她的想法,此是若是放在一般家庭,可以肯定只要他們誠意足夠,花點錢絕對能化解,畢竟也不是什麼生死大仇,不至於抓著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