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你們想的很有道理。”惠敏也是直言不諱,“看到柯笑那慘樣,我既內疚又生氣,不懂更不想聽你們說什麼狗屁和解!”回想前幾天看影片時,那驚心動魄的場面,她怎麼可能輕易選擇原諒。
“所以你就耍我們說和解了,然後背地裡使陰招?”惠敏眼神裡的敵視,金小姐親身體會,自然明白是何緣故,不過卻打心底裡厭惡她們這種兩面派的做法,是以沒等她把話說完,便急不可耐的質問道。
“你這閨女怎麼說話呢!誰背地裡耍陰招了?”金小姐的質問惠媽不能苟同,先別說惠敏有沒有這個能力,即便真的是她所謂,那也是金小姐的弟弟有錯在先,怪不得自家閨女,更別說受她這樣的欺負了,何況這還是在自己家。
惠爸沒有說完,不過也是臉色陰沉,相當不滿。
剛才建立的友好氣氛瞬間消失殆盡。
“阿姨,您別生氣,她真不是那意思。”林西見局勢有失控的情況,趕緊賠笑打圓場,還暗地裡杵了下凌動,示意他給金小姐降降火氣,以免雙方爆發口角,事情自此愈發不可收拾,再沒有迴旋的餘地。
“暮暮,你先別急,聽她把話說完也不遲。再說了,什麼事情都可以商量,弄急眼了對誰都沒有好處!”凌動出奇大膽,直接上手摟住了金小姐的肩膀,將其摁在沙發上,貼臉說起了悄悄話。
“實在抱歉,是我太心急了。”不知是凌動的勸慰起了作用,還是他膽大心細的舉動,捕獲了金小姐的芳心,總之她耳根微紅,胸口上下起伏片刻,還是服軟了。
惠爸、惠媽臉色稍緩,倒也沒抓著不放。
“你誤會了,跟你們達成和解的是柯笑,從來就不是我!”惠敏冷淡的說道,並沒有因為金小姐的服軟兒改變態度。“當時我就不同意,是他非要跟你們談的,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惠敏的坦蕩雖然令三人驚訝,卻帶來更多的疑惑,凌動沒有辦法不好奇,畢竟當時是他主張的和解,他特別想知道當事人究竟是怎麼想的。
“很簡單,我不同意,是因為看了監控畫面,認為你弟弟那根本不是搶錢,而是殺人,只不過沒成功而已。”惠敏說這話的時候,雙眼盯著金小姐,眼神裡充滿後怕與憤恨。“更令我不高興的是,身為警官你當時的立場有失偏頗。”挪開令金小姐發麻的雙眸,她的眼神隨之盯上了凌動,意思不言而喻。
“不是...我...”凌動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彷彿整個人被完全看透的感覺,加上自己做過什麼事他心知肚明,如今被惠敏這麼隨意的說出來,跟扒了他身上的衣服沒什麼兩樣。是以心虛至極的解釋,吞吞吐吐,半天蹦不出任何辯駁的言語。
“不用解釋,我不在乎!”惠敏沒心情聽他找理由,略帶輕視的眼神,隨意瞥過,根本沒跟他繼續交流下去的意思。
“那柯笑為什麼同意和解?”感覺受到侮辱的凌動,火氣難免壓抑不住,臉色青紅變幻良久,剛想發作,金小姐就抓住了他的手,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並問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我當時也這麼問他。”惠敏想起當時柯笑為她心甘情願受屈的樣子,不免覺得好笑的同時,臉上亦是流露出幾絲甜蜜。“他告訴我,你弟弟頂多被關些時候,最終還是要放出來。像這種混混,出來後改正的機率非常小,很有可能會打擊報復。他自己倒也無所謂,主要是怕你弟弟傷到我,所以才會同意。”
凌動表示這個解釋難以接受,他理所當然的認為,當時和解他功不可沒,卻不曾想現實竟是如此打臉。而金小姐更是如同嚼蠟,心裡五味雜陳,特別惠敏說她弟弟是個混混,改正不過來的時候,她特想插嘴打斷,卻不得不承認事實確實如此,這種感覺讓她相當難受。
“呃...實事求是的說,柯笑還真是個明白人兒!”林西也經手過這麼多糾紛案了,還是頭次遇到如此明白事理,卻難纏至極的受害方,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繼續聊下去了。
惠爸聽不得有關柯笑的任何誇讚之語,吹鬍子瞪眼地駁斥道:“屁的明白人兒,就是個惹事精!”
“你不插話難受是吧!”惠媽雖然也不看好柯笑,但勝在客觀公正。就此事而言,站在她的立場,柯笑為人處世方面,她還是很認同的。尤其是涉及到惠敏方面,她簡直要在心底豎起大拇指點讚了。
給了惠爸個眼神讓其自我領會,眼神看向惠敏,隱晦交流些什麼,見其微微搖頭,便不再說話了。旁邊惠爸悶哼過後,也是安靜下來,認真觀察著閨女的狀態,不給三人任何可乘之機。
“那...之後呢?”詭異的沉默中,率先理清思路的林西,斟酌片刻緩緩開口,想聽聽惠敏後面怎麼說。凌動、金小姐聞聲抬起頭,也將目光看向惠敏這裡,迫切想知道答案。
“之後?”惠敏嘴角勾起,好似冷笑道,“就是你們三番五次、沒完沒了的糾纏不清了。”她早就看不慣金小姐的強勢了,還有凌動,身為警察偏頗的有些過於肆無忌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