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坐直了身體,楊輝很自然的讓開一步。
這個角度陳相雲能夠將李斯文的臉看的很清楚。
陳相雲先是一驚,之後又是一震,然後徹底的沒有心氣,跪著低下了頭,對李斯文說道:“李先生,陳某大膽,不知道你今天會來,我以為,以為今天來的會是……”
“是誰?穆清風嗎?”
陳相雲啞然,不敢說話,他之前一直以為,紅樹林的那塊皮的主人就是穆清風,然而現在看來根本不是。也許他們沈家一開始就誤會了。
陳相雲不敢抬頭看李斯文的眼睛,因為他只要一看,就能看見李斯文眼裡那深不見底的怒氣。
“怎麼不說話了?”
李斯文問道。
陳相雲打了一個哆嗦,回道:“小人,不敢。”
“不敢什麼?不敢說話,還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李斯文的聲音越來越冷,陳相雲將頭越趴越低。
一旁的沈書哲有些不明白了,怎麼事情突然轉了向,一直在他心裡崇高無比的華國第一風水師陳相雲,怎麼突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李斯文給踩在了腳下。
而且最讓沈書哲不可相信的是,這個陳大師是他的救命恩人,而李斯文是將他的武道修為廢掉的人,按照邏輯救命恩人,應該遠遠的高於廢他武道修為的李斯文的道行才說的通。
但是兩個人還沒有打,怎麼完全域性勢一來就發生了變化。
沈書哲有些蒙圈,沈書清更是有些不知道如何判斷才好。
“陳大師,這是怎麼一會事?你快起來。”
沈書哲伸手雲扶陳相雲,但是陳相雲仍然跪在地上低著頭,沒有動。
沈書哲扶了兩下,陳相雲都沒有絲毫的動作。
李斯文看著沈書哲說道:“你別白費力氣了,你問問他自己,我在這裡站著,他敢動一下嗎?除非他想死。”
李斯文這句話說的毫不客氣,但是這麼難聽的話進了陳相雲的耳朵,陳相雲卻一句也沒有云反駁。
沈書哲有些看不下去了,大聲的說道:“李斯文,如果論輩份,我和沈書哲都在你之上,按照沈家的排位,你應該叫我們一聲叔叔,你知道他是誰嗎?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也是我認下的一位師傅。
所以你沒有權利也沒有輩份對陳大師做這樣的事。”
當沈書哲提到輩份的時候,李斯文覺得十分好笑,沈家用他的時候就能搬出血親,輩份這些詞語出來,而不需要用他的時候,他就是父親和母親生下的野種。
這種雙標的奇葩規矩,實在很好笑。
但是李斯文覺得除了好笑之後,還有一點就是很滑稽。
“我現在是應該叫你一叫小叔叔還是直接叫你沈書哲?我要是叫你小叔叔,就也代表我自己承認了與沈家有血親的關係,如果是從前,也許我會考慮一下,但是現在的行情,我不太想認這個姓。”
“放肆,如我們把你看成一家人,是看的起你,你以為沈家是你想回就能回的嗎?而且我這個做大伯的也知道,你父親的心願一輩子都想認祖歸宗。
現在機會來了,只要你交出紅樹林的地皮,我和沈書哲會去你爺爺那裡替你們一家三口美言幾句,說不定你爺爺一高興就讓你們一家三口重新迴歸沈家,這不是一舉多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