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瘦麼,細胳膊細腿,心思也細,所以老太太戲稱她為細姐。
老太太這麼一說笑,立馬就把氣瘋重新烘托起來。
花姐就一邊笑著一邊來給姑太太施禮。
“你是跟誰的?”姑太太讓花姐起來,就笑著問花姐。
“回姑太太,我原是跟三太太,如今跟蓮小姐的!”
“你別看她哪哪都細,卻是我們府裡的能人呢!”二太太就笑著對姑太太道。
二太太插話,是因為二太太覺得不說話,好像不對勁,二太太總覺得要說點什麼,來掩飾心裡的不快。
大奶奶不開心,那大太太二太太心裡也是不舒服的,在剛才的事情上怪這鄭大家的太不知好歹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做出這麼出格的事。
要是三太太當時叫囂,哪怕蓮兒哭說受了委屈跟她的人被打了,要求老太太替她做主。
那樣一來,大太太二太太也沒這麼不舒服,那樣就好解決了。
不就一個媽媽嗎,打發下去就是了。
可三太太把事壓下了,不讓蓮兒說話,她看蓮兒的那幾眼,她們都看到了。
她們的心裡就不是滋味,搞得好像她們欠三太太一個大人情似的。
三太太沒讓大奶奶當眾難看麼,沒讓她們兩個臉上無光麼,而且還穩住了姑太太回來的這個喜悅。
但是這事過去了?
沒有,不知三太太在什麼地方等著她們呢!
這都是昔日結下的樑子。
女人間的鬥爭,哪那麼容易“一笑泯恩仇”呢?!
等到晚飯後,眾人都歇下了,孫府對於姑太太的安排,姑太太自然是要拒絕,她要跟老太太一床睡,母女兩個說說話,這也是人之常情,不去說它。
且說三太太回去後,估計大家都在屋裡,不大在外走動,這才差遣丫鬟把蓮兒花姐馬丫都叫過去,三太太對蓮兒馬丫口頭上的意思,是這事就到此為止。
三太太說了,馬丫受這委屈,能忍辱負重,是個好孩子,她要馬丫好好伺候蓮兒,以後,她另外每月給馬丫五百錢做零花錢。
三太太表這個態度,對於三太太來說不足掛齒,但是對於小丫鬟來說,那跟發大財似的。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如今馬丫的月例也不過每月五百錢,加上三太太給的,就相當於一個大丫鬟的月例了。
所以就連花姐,都不由得恭喜馬丫,哄她吵著要馬丫明日請客。
三太太又對蓮兒交代了幾句,讓她不要再提這事。
然後,三太太就讓跟自己的兩個媽媽,送蓮兒馬丫回去,留下花姐,商量事情了。
這一晚,花姐在三太太這裡到很晚才回去。
等到花姐洗漱睡下,又跟還沒有睡覺的馬丫嘀咕了很長時間,具體說了什麼,不得而知!
但是後來的事實說明,花姐這晚應該是告訴馬丫,說丫鬟被打在府裡是稀鬆平常的事,別把這事放在心上。
另外,估計花姐還告訴馬丫,說三太太很看好她,要她明天高興點,若是這些日子表現好,三太太還打算,要賞些東西給馬丫之類的話。
總之,第二天一起床,馬丫雖然那半邊臉腫的老高,但是還是高高興興的。
當然,馬丫並不會在意三太太什麼賞賜,馬丫也不會被花姐的幾句好話說服,馬丫在意的是,三太太以及蓮兒對她的態度,這才是馬丫心裡舒暢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