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氣沉沉的大牢內,不斷傳來囚犯掙扎慘叫聲。
牢獄大門沉重推了開,傳來了沉悶聲響。
“幾位大人尊貴之身,怎地親自到大獄裡來了?”
守門獄差忙走到牢房外,點頭哈腰請幾人入內。
“也沒親自去恭迎大人們,好讓底下的人將這髒兮兮地方收拾一番!”
獄差一邊在前頭引路,一邊奉承著賠罪,眼前這幾位貴臣可是內閣大員,為聖上分憂朝政要事,隨便動動手指頭便能要了小命。
大獄雖是刑部管轄之地,但嚴首輔又是誰,那可是聖上身邊最信任之人,朝廷上下除了嚴大人,也只有虞氏一族能在聖上面前說上幾句話。
四面俱是披頭散髮關押在此的囚犯,同行幾人中有身穿綠袍官服的刑部官員,聽了獄差阿諛奉承之辭,冷冷在側回應了句。
“不必大費周章了,容大人與我等問牢犯幾句話便離開,你們在旁照應著,若有指示按著做便是。”
獄差聽了這話,心知自己嘴快,說多了不該說的話,便立馬閉上嘴巴不再說廢話。
忙將幾人引至審訊外獄,裡面有幾名看守獄卒正站崗看守犯人,見狀急匆匆搬來了坐凳上前。
“是是是!大人說的是!幾位大人請坐!我這就去讓人把蕭禹帶上來!”
大獄中的犯人都是分開關押,以防止互相打鬥亦是便於看管,蕭家公子因在京都強搶民女,又毀壞官家婦女名聲,被府尹押送到了這裡。
“人已帶到,大人請審問!”
陰冷晦暗的牢房內,獄卒很快將人帶了上來。
只見伴隨一陣鐵鏈碰撞聲,一名身穿又髒又破的囚犯衣裳,髒亂頭髮披散在肩頭,雙手雙腳被鐵鏈銬住的男子走來。
“大人有話問你!還不快快抬頭!”這時獄卒不耐煩抓起蕭公子頭髮,冷冰冰命令其抬頭回話。
牢獄不比外頭,進了這裡就不談貴賤之分,蕭大公子習慣了錦衣玉食,剛來大獄發了好大威風,最後還不是乖乖滅了性子!
被獄卒押住其雙手,狠狠推了一把。
蕭大公子腳下踉蹌差點摔了一跤,渾渾噩噩抬起頭時,正瞧見大牢中站著的幾名衣著光鮮之人。
為首那人云淡風輕面容,於是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撲了過去!
“我見過你!求求你放我離開這裡!”
“容大人豈是你一介囚犯可以拉扯的!你快放開容大人!”
獄卒嚇得不輕,命人快快上前幫忙。
“無妨,既然蕭公子有話有說,就不必阻攔了。”
誰知身邊的刑部大人擺了擺手,只見容大人提腿走近了幾步,負手站在蕭公子面前。
隨之與其目光平視,從容淡然與之交談。
“我蕭家家財萬貫,只要能放我出去!什麼要求都可以答應你的!”
正是容大人這般屈尊紆貴同一介囚犯談判,才有了這般鬆口,在場之人不禁驚訝佩服。
“蕭公子有自知之明,既然如此便無需多言了,便把人帶走吧,府尹那邊我自會交代!”
這寥寥數語,讓蕭公子如獲大釋,恨不得磕頭拜謝,早已忘了來者是何身份。
不說內閣有多大權勢,有刑部上司在場,獄差也不得不辦事,鬆了綁後人便帶走了。
夜幕低垂的街頭之處,傳來陣陣驚慌呼喊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