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人啊!走水了!北玉齋走水了!”
街坊百姓聞聲而至,將魏家繡鋪外的大路圍了個水洩不通,鋪子裡的繡娘們灰頭土臉逃了出來,個個嚇得魂飛魄散。
繡鋪夥計後腳從大火中奔跑而出,來到人群裡的徐掌櫃跟前,滿臉焦急請求指示。
“這火勢若再大下去,只怕繡鋪都要化成灰燼了!掌櫃的你快快拿主意!”
“讓繡鋪裡的繡娘切莫慌亂!每個人去柴房打水速速來滅火!”
見大火猛烈之勢,徐掌櫃不再猶豫,忙招呼手下行事:“你們幾個快去顧府,請夫人來繡鋪一趟!”
去顧府的人回來得極快,只見夫人身著便裝走來,繡鋪火勢逐漸滅了下來,徐掌櫃忙擦了擦臉上黑炭之灰,神色很是自責上前解釋。
“夫人可算是來了,小的實在是盡力而為了!這火勢是止住了,可鋪子裡頭的繡品卻是損失了大半,還望夫人降我失察之罪!”
“徐掌櫃不必自責,眼下大火已燒過了,追悔莫及也是無用,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出放火之人!”
“立即封鎖繡鋪,所有繡娘來此處集中,看看這時候有誰不在場!”
“奴婢有話要說!”蘭姑姑這時從眾繡娘中走出,面色凝重道,“方才火勢大時,奴婢和眾姐妹一同滅火,見到繡娘辛兒行徑鬼祟!夫人不如派人追上去!”
“原來辛兒是我們繡鋪的奸細!往日我就見過她與蕭府的夫人私下往來,便覺得甚是奇怪!”
此言一出,不少繡娘私語議論,徐掌櫃皺緊了眉頭,惱怒平日曾未察覺端倪,讓蕭夫人不費吹灰之力鑽了空子,才釀成大錯!
正欲讓人速速追趕辛兒,夫人已當即立斷髮了話。
“立馬派人去攔截住辛兒,此事就託付徐掌櫃了!”
徐掌櫃鄭重點頭,轉身帶人離開:“小人明白!夫人放心!這次絕不會讓夫人失望!”
“不好了夫人!大事不好了!”正當此時,街頭那頭傳了長長高呼聲。
只見是茶莊夥計飛快跑來,來不及喘口氣,玉煙見夫人為了繡鋪之事已著急上火,這小廝十萬火急模樣,像是又發生了天大的事!
“又有何事?急什麼急?有事慢慢與夫人說!”
蕭夫人不惜冒著風險,安插繡娘一把火將繡鋪燒了去,還有什麼事能比這更能讓人氣憤的?
得了夫人指示,夥計繼續彙報情況:“夫人還不知,方才運河上運送茶葉至茶莊上的船翻倒了!”
“此刻那船沉到了運河底下,船上的名貴茶葉都浸泡毀壞,咱們茶莊可虧大發了!”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俱是大驚,方才那場大火已讓人驚魂未定,繡鋪生意剛有起色,繡娘們好不容易擺脫顧家剝削,指望著夫人能為她們謀個好生計,誰知又生變故!
魏寧心中一沉,追問道:“那艘船打撈起來了嗎?”
夥計連忙答:“回夫人話,因為船隻太大太沉,運河的水又太深,找了人潛入水中打撈,只是一時還未撈上岸!”
魏家茶鋪經營了多年,雖生意買賣做得不大,但從未出過大的亂子,茶貨向來走水路,那夥計夜裡正在茶莊等著茶葉入庫,焦急等待之後卻傳來不好的訊息!
只是如今除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還能如何?
魏寧火速吩咐下去:“你在前引路,帶我去看看。”
徐掌櫃帶了人去追繡娘辛兒,其餘從大火逃生的繡娘如受驚小兔需要安撫,繡鋪走水更要有人善後,玉煙向來辦事妥當,便留下來處理後事。
隨後吩咐了紫菱陪同,帶上夥計快速前往茶莊!
這時的護城河上橋頭人群攢動,河岸邊滿是老百姓喧譁議論之聲。
“大家快看啊!那撈上的東西里頭有鑄鐵兵器!聖上可是禁令百姓私自鑄造兵器的!這魏家運茶的船下竟從藏著如此多違禁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