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郁了下來,賀北凡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街頭,想必母親現在還沒有回來,即便如此,他並不想回家。
空無一人的房間,反而更會提醒北凡方才所發生的一切,現在想來也越發覺的可笑。
“爸,我怎麼可以和他一樣去酒吧當賣唱呢,您說是吧?”尹默的話可能出於他的內心所想,只是太過現實,難免會讓賀北凡產生一種燒灼感。
他不知道自己所做的職業是不是如他所說的這麼卑微,只是,畢竟他還是個少年,他聽不慣別人對他的評頭論足。
賀北凡想著越發的沉默了,不經意間將腳下的石子踢向了遠方。他的思緒很亂,卻也無結,這令他陷入了極度的苦海之中,有一種無法自拔的悲傷。
也罷,他必定絕定不了什麼,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撫好自己的情緒,想著怎麼向之後回家的何妤蕾解釋。
彼時,男孩已經回到了家裡,正如他所料,映入眼簾的只是一片黑暗,不過,這樣的日子北凡也早已習慣了。
他輕輕的開啟了燈,又顯得有些狼狽的樣子,不由得嘆了口氣。後面的時光就顯得無比的漫長,男孩極為平靜的坐在了沙發上。
實則,他什麼也沒有想,只是平靜的坐在那裡,等待著母親回來而已。
她經歷了白天的操勞,是否還會有耐心去聽自己解釋什麼,這還是個未知數,只是,他也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麼,只是想向他認個錯而已。
這對於賀北凡來說不難,他也不情願再像這般的糾結下去,這樣的感覺並不好受,所以,他放棄了,他要向她實話實說一次,這樣做的結果可能還會理想一點。
賀北凡想著淡漠的抿了抿自己的唇,昏暗的光線下少年打量著自己的那雙手,他仍然是紅腫的,以至於自己到現在業不敢去彈琴。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無法緩解自己心中的內疚感。想到這裡,賀北凡忽而又覺得自己很傻,他做的這些事情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得。
奈何,紙包不住火,最後還是被母親知到了,而且這樣的效果還不抵自己主動去告訴她要好。
可是,他只是個少年,有太多的事情,賀北凡未必會想的很周到,更何況他自認為自己在酒吧當駐唱沒有什麼不妥當的。
當然,這在母親眼裡可未必如此,說來還是怨自己的無知吧。男孩正想著,樓道里忽而傳來了熟悉的腳步生,如果賀北凡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何妤蕾回來了。
不知為何,北凡有一種莫名的緊張感。他沒有說話,只是狠狠的咬了咬自即的嘴唇,那副狀態看上去很平靜,實則,他的手心裡冒出了些許的冷汗。
一不又一步,賀北凡可以清晰的聽見母親的腳步聲,只是他卻裝作很平靜的樣子,輕輕的走到了門邊,小心翼翼的聽著門外走廊上的動靜。
而這樣的聲音一點一點,似乎離北凡更近了。
少年又像是在為自己打氣一般,死咬著自己的下唇,之後賀北凡似乎也想明白了什麼,便將房門輕輕的開啟,少年努力的調整著自己的面容,令他看起來更為平靜一些。
“媽,您回來了。”
北凡抿了抿唇,努力裝作很平靜的樣子,“您累了吧。”
男孩說著急忙彎腰在櫃子裡給母親拿拖鞋,說實話,此時他的心裡還是有些許的忐忑的。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可能也是覺得自己有些說不出的內疚吧,只是這樣的情緒未免會讓自己感覺不適。
少年頗為仔細的觀察著何妤蕾的表情,他卻看不出母親究竟在想些什麼,北凡卻也不敢去看母親的眼睛。
只是看著何妤蕾略顯疲倦的模樣,女人一句話也沒有說,面頰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不過賀北凡對此倒也沒有多大的奢求,他只是想盡自己的力,讓母親看起來開心一點,或者說不要這麼生氣。
“對不起,是我錯了。”賀北凡說著面頰上忽而浮現了幾分悔意,何妤蕾對於兒子忽如其來的表現倒覺得奇怪。
“怎麼了?你做錯什麼了?”女人的表情似乎並不知道少年再說些什麼。
“我不應該騙您。”北凡說著,不由得低下頭,他沒有去看母親的眼睛,也不敢去看母親的眼睛,自然不知道她並沒有生氣。
相反,那雙深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淚水。
“可是您知道嗎?其實我並沒有打算讓您生氣。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我只是想多掙一些錢來補貼家用,我真的沒有其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