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燕支山就是京師有名的隱山,裡面居住著不少大家人物,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當今最年輕的國師朗清風。燕支山地形複雜,白日起霧,夜晚無光,不知道路的話,行人極容易在裡面迷路。
此時,晉王景予正帶著一批人馬匆匆趕往燕支山,他面容清俊,但看著滿懷心事,甲雲和甲北跟在他的身後,駿馬飛蹄,鮮衣少年。
今日景予要拜訪的大家並不是國師朗清風,而是住在燕支山裡的上官陽一家。
黑衣女子的線索太少了,景予這幾天都有些無從下手,居來客棧所有的機關密道,他都查了,依舊沒有找到任何的出口。
前兩日他收到寧翊的來信,說黑衣女子極有可能來自上官一族,名叫上官玉。景予打聽到,上官一族早在我朝開朝之日,便慢慢隱去江湖,連之前他們接觸過的那位李裡(上官裡),也只是上官家族的旁系。他們這個家族在前朝的時候,透過盜墓累積了不少家產,現已經各自分散開了,靠著盜墓為生的人越來越少。
景予聽師傅講過,上官家族眾多分開的旁系中,有一家家主名叫上官陽,他在當今極為出名,不是因為盜墓,而是因為此人極為擅長研究發明出當世罕見的機關暗術,靠著精密的機關和器械,他發了家,從此隱藏在燕支山,被人稱為當世魯班。
山風漸漸展轉涼,秋意漸起,山裡的濃霧越起越大,跟在景予身後的甲雲說道:“公子。”顯然他的表情裡有些擔憂,身為晉王的親身侍衛,甲雲的警惕性永遠是最高的。
“放心吧,這裡我熟得很,不會走錯,這些濃霧,習慣就好。”景予沒有回頭道,他緊緊地盯著前方,山裡不可怕,但如果遇到一些野獸突襲,在濃霧裡也有些難以應對。
景予繼續說道:“當年師傅告訴我,上官家的地方,在一片蘭花的山谷裡,後面有一條很長的河流,叫洛水河,我好像聽到水聲了,應該就在前面不遠處了。”景予曾經拜過京師有名的大家古語先生為師,古語先生有一段時間也隱居在燕支山,景予來過好些次。
果然繞過前面的山頭後,一座木質的山莊浮現眼前,這個山莊果然建在山谷裡,背後是一條長長的河流環繞,山谷中野花野草鬱鬱蔥蔥,靠近山體的地方種了不少蘭花,山莊的形狀看起來格外好看,像是仙外樓閣,山莊右邊的一棵枯樹上立著一塊碑子,上面寫著“上官”兩個字。
景予看到後,有些欣慰地揚起了嘴角,終於被他找到了。甲雲和甲北看到後,只覺得眼前的景象足以配得上“震撼”二字,看來,山莊的主人上官陽,果然是有些真本事的。
只是當景予送上拜帖後,上官陽卻閉門不見。這讓景予心底有些詫異,就算上官陽不看在自己皇子的身份,也應該看在他師傅的身份,出來做做樣子。他心底有些焦躁,並跟門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說此次他前來是跟京師的一起少女失蹤案有關,作案的人,有上官家的上官玉。
但上官陽只回道:“老子早就不管她的事了,她是死是活,跟老子毫無關係。”
景予在門口站了半晌,表情有些凝重,他有些無意識地敲打自己,眼神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顯然不想一無所獲地回去。
甲北本想強闖試試,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被傳得神乎其乎的人物,一身臭毛病,只是他剛進門口,就見識到了上官陽的厲害,幾個箭頭飛了過來,雖被他擋下了,但不知道暗箭從哪裡來,甲北嚇得一身冷汗。
景予連忙在門口說道:“不要亂動,快回來。”甲北急忙退了回來。
見如此,甲雲只好勸說道:“公子,我們先回去吧。這個叫上官玉的黑衣女子應該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去了,她的行蹤我估計上官陽也不清楚,既然如此,我們還是找江湖人士多去打聽一下。”
景予又重新看了看這個山莊,它看似平靜,但實則隱藏了不少機關暗術,他靜默了一會兒後說道:“我們走吧。”語氣中有幾分無奈。
一行人沿著原路返回,只是這時,山中的霧越起越大,到了半山腰後幾乎看不清楚前面的路,景予一行人更為警惕。
正當景予有些躊躇,要不要等霧散了再回去的時候。後面一個馬蹄聲突突響起,一群人立馬戒備起來。
甲北心底想:那個怪老頭兒,該不會殺人滅口吧。
迷霧深處,走出了一名騎著馬的年輕女子,她戴著一頂古怪的帽子,眼睛明亮,有些好奇,又有些興奮地看著他們說:“我可以帶你們走出濃霧,你們跟著我走。”
甲雲看了看景予的神色,上前問道:“姑娘是誰?為何會出現在此處?”顯然他語氣還算大方,但不難看出,甲雲渾身都十分警惕。
“我叫上官熾,是上官陽的女兒,剛剛我已經打聽到了你們的來意,我可以幫你們找到上官玉。”那年輕女子既俏皮又篤定地說道,在場的人聽到後,微微有些吃驚。
景予上前問道:“你認識上官玉?”
“上官玉就是我姑姑呀,我聽說了她的不少事情呢,比如她跟江湖少俠李坦的事情了。”那姑娘稍顯稚嫩的聲音回道,眼睛還眨了眨。
“既然她是你姑姑,姑娘為何不自己出山去找?”看得出來,景予的眼神裡依舊不太相信。
上官熾有些委屈地說道:“我從小一直被我爹爹關在莊子裡面,從來沒有出去過,一直對外面的世界很好奇,我想出去看看,你們知道怎麼進來,肯定知道怎麼出去吧。”
景予聽到此話後輕笑道:“你既然沒有去過外面的世界,又怎麼會能幫我們找到上官玉呢?”
“她是我們上官家族的人,我就有辦法找到她。”上官熾一臉自信。
“你為什麼想幫我嗎?她可是你的親人。”景予心底依舊有疑慮。
“她早不是了!”那女生一臉不在意地說,“我親眼見過她殺過人,她在我心裡早就是無惡不做的大壞蛋,就算她是我親人,我也要將她繩之以法。”
景予聽完之後突然笑道:“你年紀輕輕,倒還挺有正義感的。”
上官熾揚著下巴說道:“那是!”
景予一行人回到京師之後,上官熾在居來客棧裡仔細檢視著痕跡,這時甲峰過來在景予的耳旁講道:“公子,太子來找你了,現在正在晉王府。”
上官熾正在檢查著什麼,見景予的表情後說道:“你要有事,你就先走吧,不用管我,這點小機關,我可以搞定,明天上午你過來看就行了。”
景予點點頭,對著一行人吩咐道:“你們在這裡保護上官小姐的安全。”說完他就朝著晉王府匆匆趕去。